第19章 新旧时代的缩影（1/2）

奥秘总署，议事厅。

“歷来的分配方案已经证明了其稳定性和有效性。”一位负责新人培训的司长沉声道，用现代话讲，他是典型的保守派，“按部就班，在各个基础岗位轮转、歷练，是最稳妥的培养方式。过早定岗，尤其是进入快速反应部这样的高压部门，对年轻人未必是好事。”

他的观点也代表了总署內部一部分稳健派的想法。

但很快，不同的声音响起。发言人是技术评估局的副局长，一个以锐意改革著称的中年人，声音中带著篤定：

“稳妥？你知道外面的星际怎么称呼我们的文明水平吗？他们叫我们地表文明！现如今，『稳妥』或许就意味著停滯！诸位请看今年这批新人的数据——”

他抬手激活了魔法投影，几项关键指標，尤其是理论创新评分和实战操作水平，明显高於往年平均水平。

“尤其是其中几位，比如瑞安，”他特意点出了名字，投影上也適时出现了陆清玄在实践测试中快速施法的简短影像，“这种施法速度和临场应变能力，放在基础岗位上按年限磨资歷，是对人才的巨大浪费！平静的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我们需要的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这位副局长，是异骸学派多年来在总署內部埋下的种子之一，也是激进派的一个典型人物。

“我同意。”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来自魔网应用研究中心的负责人。

魔网的建设与运用大部分由魔法部负责，因此这位负责人也是奥秘总署在魔网运营上的一大排面，而他同样与激进改革派关係密切。

“总署近年来的流程正义，似乎已经压过了结果正义。论资排辈的习气，足以扼杀任何一位天才的成长。我们应该设立一个『快速通道』，让真正优秀的人才能摆脱繁琐的程序，直接进入最能发挥他们作用的岗位。这不仅能提升总署的办事效率，更是向整个琉璃星释放一个信號：奥秘总署珍视並敢於重用人才！”

大多数激进派的核心目標，都是让琉璃星以一个崭新的姿態，接触星际，並成为高等文明的一员。

稳健派的司长皱起眉头：“公平性呢？一个破坏了公平的制度，会让基石鬆动……”

“公平不等於平均！”技术评估局的副局长直接打断，“对天才的特殊对待，本身就是对总署、对琉璃星最大的公平！往年我们也提过类似建议，但总因为种种原因被搁置。今年，就是改变的时候！”

在文明素质偏高的琉璃星，若是这段打断谈话、激烈爭论的画面传播出去，关注度一定非常高，但这却是新时代议会的常態。

在文化上，琉璃星议会习惯性对事不对人，前一刻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二人，在下会议后也可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

大致就是会上“你这不是笨蛋吗？你看……”“你才是大笨蛋！你有考虑……吗？”

会下“刚才会上太激动了，不好意思。”“没有的事，我也一样。”

听起来很儿戏，但新时代的和谐、统一、繁荣却离不开这种拒绝一切形式主义、高效的议会速度。

副局长环视在场的眾人，语气加重：“这一届新人的整体素质有目共睹，这正是一个推行改革的最佳契机。如果连这样一批好苗子都不能给予特殊关照，我们所谓的『重视人才』岂不是一句空谈？我正式提议，在本届新晋人员中，试行『天才快速通道』计划，遴选综合评价前5%者，直接定岗至各个核心部门中！”

会议室內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和低声討论。稳健派显然对这套组合拳有些措手不及。往年的类似提议往往因为支持不足或新人表现不够突出而不了了之，但今年，不仅激进派准备充分，而且新人的质量確实提供了绝佳的理由。

最终，一直沉默著主持会议的副总署长轻轻敲了敲桌面。

“关於『快速通道』的提议，有其合理性。”他缓缓开口，基调已然偏向激进派，“这样吧，就依照技术评估局和魔网应用研究中心的联合提议，制定一个详细的试行方案，从本届开始，对综合评价最优异的一小部分新人，进行定向分配，重点培养。”

他看了一眼保守的司长，补充道：“当然，具体的遴选標准和分配岗位，还需要进一步细化，確保程序的公正和透明。”

……

“好久不见了，伊莱。”

“不久，一个月不到吧。”陆清玄淡淡道。

面前的水晶球里，里德的身影从模糊变得清晰，依旧是那身熟悉的白大褂。

看原著小说时，远程通讯手段往往是机械產品，他刚得知这个世界同样可以做到远程通讯时，可是吃惊不小。

“看来你適应得不错。”

“托你的福。找我有事？”

“只是关心一下我们重要的『合作者』。”里德微微一笑，那笑容和泽维尔一样，没有丝毫暖意，“总署的分配决议已经下达，你將能进入快速反应部。”

陆清玄眼神微动，没有接话，等待下文。

“首都总部固然是权力中心，但对你而言，意义不大。你需要的是能够展现能力、快速积累实绩的舞台。”

他略作停顿，观察了一下陆清玄的反应，才拋出真实目的：

“奥卢森，沉星峡谷的咽喉，那里的快速反应部正缺人手。你需要主动向你的上级提出申请。”

他强调了“主动”二字。

“表明你愿意去最艰苦、最需要的地方歷练。一个怀揣理想、不畏艰险的年轻天才…这个形象，不错吧？”

里德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没有暖意的弧度。

“伊莱。混乱对你来说不是障碍，是阶梯。”

陆清玄面无表情道：“我需要持续的药品作为辅助。”

“当然没问题。”里德眼神意味深长。

“我还需要异能系进阶知识。”

进阶任务並非固定，他的进阶任务属於最苛刻的难度，在琉璃星这种地表文明，进阶知识已经是顶点了。如果不是琉璃星给他的感觉整体实力要高於原著中主角所在的海蓝星，他甚至都要怀疑琉璃星存不存在异能系的进阶知识。

毕竟琉璃星的主流还是魔法系。

第三环任务一旦结束，他会得到一笔很不错的经验，这时候可以试著提一提进阶知识，反正也不亏。

里德轻笑一声：“伊莱，你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你认为缺乏进阶知识是制约你的瓶颈？不，对於异能系，盲目遵循前人路径，或许反而会限制你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