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体態（2/2）

棱晶在他指尖轻轻转动，幽蓝光线映在他眼里。

“而我能给你这些。钱、资源、名录、通路。你想要晋升，想要更好的装备，想要独立行动许可，都能办。”

话锋忽然一转，笑意意味深长起来：

“当然，还有其他你可能更感兴趣的东西。”

亚瑟微微倾身，压低声音：“你这样的背景……我见多了。一路拼杀上来的年轻天才——最容易在某些方面空缺。金钱你能赚，可有些享受，得有人送到你手里。”

“我可以安排人。漂亮的、乖巧的、会魔法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揣摩陆清玄的喜好，语气中带著轻佻的自信：“甚至还有混血的狐人。市价很贵，可为了你？我可以出。”

陆清玄脸一黑，感觉已经看到了前身的背景。亚瑟见他不为所动，重新摆了摆棱晶：

“这里面，记录了无数魔法世家珍藏的隱秘知识与魔法。放在黑市，有价无市。”

他將棱晶推到陆清玄面前：“用它，换组件。之后我会处理成『运输中意外损坏』。你得到实在的力量，第三小队得到平安，所有人都满意。”

陆清玄目光淡淡扫过棱晶，抬眼时，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组件对灵魂有什么影响？是篡改记忆、植入念头，还是用来控制他人？”

“你……你说什么？”亚瑟连呼吸都乱了，手指明显颤抖。

开什么玩笑，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会清楚这些？！！灵魂、念头、控制人，他怎么分析出来的？

陆清玄也不重复，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对方的情绪剧烈动盪，就连能量场都因此產生了紊乱的涟漪。

“我不明白你在胡说什么！”亚瑟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意里夹著恐惧。

“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亚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发抖，“有些领域，不是你现在能触碰的。把组件给我，拿著棱晶离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否则……”

“否则怎样？”陆清玄再次打断他，“否则你背后势力的计划的会遭受重创？还是否则我会如何？我拭目以待。”

他不再多言，伸手，径直按向隔音门的开关。

亚瑟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著陆清玄的背影：“你会后悔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毫无重量的诅咒，旋即几乎是逃一样撞开门——

踉蹌而去，狼狈不堪。

……

是夜，奥卢森总署內部，灯火通明，像一颗冷漠的巨眼，注视著整个城市。

办公区里，无数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映照出文件、屏幕和通道间的交错。

值班官员的指尖在面板上飞快跳动，通讯线路、警报提示音此起彼伏，整个大楼瀰漫著紧迫与焦虑。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这会是近些年奥卢森地区最大的事件，同时牵扯了“阴影势力”、“阴谋布局”、“內部腐败”。

在高层的紧急部署下，专项调查组代號“净尘”正式成立。

组长由总署內部资深行动官暂定，由各部门精英组成小组。

调查组的核心任务就两个：

第一，袭击者的身份与来源。

第二，查明他们不惜暴露自身，也要抢夺或销毁的组件中，究竟有怎样的秘密。

陆清玄作为最早的推理者，被安排在最核心的档案分析小组。

当他走进办公室时，桌上堆叠的报告、五花八门的魔法矩阵以及运输审批记录像是一张张蛛网摆在他面前。

学派有人渗入官方，现在又来一个神秘势力也渗入，在陆清玄看来，官方都快被渗成筛子了，这让他非得亲自找线索不可。

他的视线在文件中游走，手指轻敲著桌面，心中盘算著各条线索的关联。

文明之癌、运输线路、“当窃贼掌握了钥匙的模具”。

每一条线索都很乱，他只能不断地梳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

她身著总署制服，手中夹著一叠文件，步伐轻盈稳健。

“瑞安专员，你好。我来交接今日的报告。”

他確实有向总署要求每日的调查进度报告，这个要求也很快被答应了。

陆清玄点点头：“放桌上吧。”

女子將文件轻轻放下，指尖擦过封面，顿了顿开口：“你处理线索的方式很特別……一般人恐怕很难做到。”

陆清玄微微抬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见过对方，在资料库里查心魂石的时候。

他眉头微蹙，平静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方法。”

她顺手指向其中一份文件，低声道：“这是关於心魂石的分析报告，总署的资料里似乎有些空白，也许你会想主意。”

他目光平稳地抬起，缓缓开口：“这份资料……你给我看，是想让我发现什么？”

他还是喜欢直来直往。

女子微微一笑，轻轻耸肩：“没有特別意思，只是顺手交接而已。”

陆清玄心中微动，眼神微微锐利：“你……在试探我吗？”

女子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换了个话题：“我看过档案。你是从暮蔼郡，在最后一个月才进入琉璃云梦学府，还赶上了制度改革，直接就分配进快速反应部。成绩的確优秀。”

陆清玄挑了挑眉，是好奇心较重的同事……还是亚瑟太菜，换了个人？

女子的视线微微下移，目光在他的耳侧和手臂上扫过，最终停在他的眼睛上：“你的体態……总让我觉得有点不一样，是我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