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眾疑施术异,巫醒毒痕消(2/2)
这话落在族人耳中,却是有些搞不明白。
有人下意识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气血疏导”是什么说法?
石熊在一旁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声。
“装神弄鬼!”
石猛却抬手制止了他,沉声道。
“继续说,要我们做什么?”
“紫茎灵草、青心叶要新鲜的,越多越好,再准备石臼、陶罐和烧开的水。”
陆丰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把灵植。
“这些不够,伤员太多……得再取。”
“我这就去!”
山瑶对陆丰全然信任,应声就往部落口冲,山魁见状也快步跟了上去,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藤墙后。
广场上只剩陆丰和一群满脸疑惑族人。
“你们先让一让,我要开始准备了。”
陆丰也不客气,开口说道
族人们闻言半信半疑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退。
陆丰走到台前,將灵植仔细分拣,放在乾净的兽皮上备用。
石熊在一旁双手抱胸,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陆丰伸出手指搭在巫祭手腕上——这个动作惹得周围族人纷纷歪头,小声议论起来。
“他这是干啥?摸手腕能治病?”
“从没见过这种法子,巫祭婆婆以前也没这么做过啊。”
“別瞎议论,看看再说!”
“.....”
石猛也皱著眉,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石斧,没出声打断。
心里也早做好打算:若是有半分意外,立刻动手扣住这个外来人。
只见陆丰闭著眼,神情专注。
指尖隨著脉搏轻动,像是在感知气血流转。
依次给旁边几个伤员把脉。
片刻后起身,对旁边族人吩咐。
“找两块乾净石板搬过来。”
一旁年轻族人愣了下,见石猛眼神示意,立刻应声去做。
没过多久,山瑶和山魁气喘吁吁地回来。
不仅扛著石臼、提著陶罐,还抱来满满一捆灵植。
陆丰立刻接过灵植分拣,將紫茎灵草和青心叶挑出来放进石臼。
“捣得越细越好。”
山瑶和山魁见状立刻上前帮忙。
陆丰也没閒著,指尖轮流点向几个伤势最重的伤员腕脉,每触碰一人,便渡入一丝温润法力——动作极快,看似隨意,实则精准送进心脉附近。
族人们只看到陆丰指尖偶尔闪过极淡莹光,都当是光线折射错觉。
“帮我扶住巫祭的胳膊,別让她动。”
陆丰轻声说。
旁边照看巫祭的老族人连忙上前,小心托住巫祭后颈,將头微微抬起。
另一边药汁刚好捣好,陆丰接过山瑶递来的陶罐,木勺凑到巫祭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頜。
药汁顺著喉咙滑入,巫祭喉结本能地滚动了一下,竟尽数咽了下去。
“再来一勺。”
陆丰低声道。
老族人稳稳托著头,山瑶默契递过木勺,接连餵了三勺。
餵完药,指尖重新搭在腕脉上,法力渡入——温润的力量如溪流般涌入,不再浅尝輒止,而是顺著经脉往心脉衝去,比给旁的伤员渡入的更足。
陆丰面色专注,不敢有一丝走神。
部落人体质强悍,经脉结构也与常人不同,加上他修为尚未完全恢復,这般高强度输出让他不敢大意。
“这光……好像更亮了?”
有族人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石熊也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只见巫祭伤口泛著黑紫的皮肉,在莹光笼罩下渐渐透出一丝红意,紧接著,细密黑血顺著绷带缝隙渗出来,滴在青石上,散发出淡淡腥腐味。
“有毒排出来了!”
山魁指著那些黑血。
石猛眼神一凝,往前迈了半步,手掌按在腰间石斧上,却没再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伤口渗出的黑血渐渐变成暗红,边缘黑紫褪去,露出底下泛红的新鲜皮肉。
陆丰指尖莹光渐渐黯淡,收回手掌时踉蹌了一下,连忙扶住旁边稳住身形。
日光落在他泛白的脸上,额角的冷汗往下淌。
“怎么样?”
石猛立马上前一步,手掌下意识搭向他的胳膊,语气急切。
陆丰鬆了口气,声音有些发虚。
“伤势稳住了,应该……就醒了。”
话音刚落,一声轻咳响起。
“咳……”
声音乾涩,却像惊雷般炸响。
眾人动作齐齐一顿,目光齐刷刷投向石台。
巫祭的眼皮颤了颤,紧接著缓缓睁开了几分,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
山瑶几乎弹起身。
“巫祭婆婆!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