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熬鹰(1/2)
禁闭室铁门被猛地拽开,撞击在水泥墙上发出哐当巨响。
张工安站在门口,逆著光,身影被拉得扭曲而高大。
他脸上早先的颓废与恐惧被一种刻意张扬的凶狠所取代。
嘴角咧开,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得意。
四个膀大腰圆的工安跟在他身后,像一堵墙堵死了所有去路。
“小杂种!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吧?给老子起来!”
张工安几步跨进监舍,皮鞋底重重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溅起些许污渍。
不等高顽有任何反应,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高顽破烂的衣领,將他从角落里粗暴地提拽起来!
动作之大,牵动了高顽体表刻意保留的少量伤口。
一阵刺痛传来,但高顽只是闷哼一声身体顺著力道站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眼神都未曾多看张工安一眼。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抗都更让张工安恼火。
“操!还尼玛跟老子装硬气?!”
恼羞成怒的张工安另一只手抡起来就想扇过去。
但手举到半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止住,转而用力將高顽往前一推搡。
“带走!一號审讯室!老所长要亲自关照关照你!”
张工安特意加重了关照两个字,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仿佛只要將高顽送进那个地方,他之前所受的所有屈辱和恐惧都能得到洗刷。
两名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夹住高顽的手臂。
指甲几乎要抠进高顽的皮肉里,用的全是反关节的狠劲,让他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另一人则粗暴地在高顽腰间和腿上搜索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违禁品后,用力在他后背推了一把。
“走!”
高顽一个踉蹌,被两人架著,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被拖出了监舍。
张工安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带著一股子狠毒和找回场子的快意。
“小逼崽子,你完了!就算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务到了老所长手里都扛不过一天!等死吧你!”
闻言高顽终於侧过头,视线扫过张工安那张因兴奋而有些扭曲的脸。
嘴角勾起一丝却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冷笑。
这赤裸裸的鄙视,瞬间扎进了张工安的心里,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囂张气焰为之一窒。
张工安瞪圆了眼睛,还想再骂几句,高顽却已被那两名公安毫不留情地拖拽著,转入了走廊的黑暗之中。
紧接著就是足足四个小时。
高顽的手腕和脚踝被死死地扣在冰冷的铁椅上。
一盏至少两百瓦的钨丝灯泡,就悬在离高顽面门不足一尺的地方,散发著灼热刺眼的白光。
光线如同实质的针,扎进他刚刚適应了黑暗的瞳孔。
即便紧闭双眼,那片令人烦躁的惨白也穿透高顽的眼皮,將他的视野染成一片血红。
汗水早在两个小时前便已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
然后又在高温炙烤下变成粘腻的蒸汽,紧贴在高顽的皮肤上,又痒又闷。
嘴唇乾裂起皮,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沙砾,每一次细微的吞咽动作都带来刀割般的痛楚。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灯泡因持续高温而发出的轻微嗡嗡声,以及高顽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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