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事发!所长院长亲临。(1/2)
冬日的四九城,天亮得有些晚。
干部病房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上,结著一层厚厚的霜花,把透进来的晨光滤得惨白而模糊。
小护士秦月梅端著搪瓷托盘,脚步轻快地走在铺著暗红色水磨石的地面上。
托盘里放著三支注射器,针头上套著橡胶帽,旁边是几小瓶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今天该给殷所长一家换药打针了。
秦月梅今年十九,卫校毕业分配来红星医院还不到半年。
能进干部病房伺候,全靠她姨妈託了好几层关係才办成的。
这里的病人非富即贵,活儿轻鬆不说。
还能时不时得些点心糖果的赏赐。
伺候好了说不定还能攀上一些了不得的关係。
昨天下午她给殷所长换药时,那个躺在最里面病床上的老头子虽然脸色难看。
但还是硬撑著跟她说了声谢谢。
当时秦月梅心里还挺感慨,这么大个干部,家里遭了那么大的难,孙子昏迷不醒,老伴高位截瘫,自己还重病在床。
真是可怜得紧。
所以今早配药时,她特意把葡萄糖的浓度调高了些,想著能给老爷子补充点体力。
走到308病房门口秦月梅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在脸上挤出职业化的温和笑容。
她抬手敲了敲门。
“殷所长,换药了。”
里头没动静。
秦月梅等了几秒又敲了敲,声音稍微大了些。
“殷所长?醒了吗?该打针了。”
病房里还是没声音。
秦月梅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嘀咕。
按理说这个点儿,病人早该醒了。
就算殷所长身体虚弱可能还睡著,他老伴应该也醒了才对。
昨天老太太虽然不能动,但精神头还行,还跟她念叨了几句孙子小时候的趣事。
骂了一下午残害她们一家的狗东西。
说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本本分分的一家人,怎么就莫名其妙遭了灾?
儿子儿媳妇多好的人,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这里,秦月梅侧耳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只听见病房內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没有。
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走廊另一头站岗的士兵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转了回去。
秦月梅咬了咬嘴唇,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没锁。
“殷所长,我进来了啊。”
秦月梅推开门,端著托盘走了进去。
套间里窗帘拉著,光线昏暗。
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病人身上的衰败气息,扑面而来。
秦月梅先走到外间的小客厅,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掀开里间的布帘。
“殷……”
话卡在喉咙里。
秦月梅站在布帘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看见了最外面床上那个殷所长的大孙子。
被子盖得好好的,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
可是那张脸朝右侧诡异的歪斜著,角度很不自然。
秦月梅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机械地转动眼珠,看向中间那张床。
老太太侧躺著,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
花白的头髮散在枕头上。
可是,她的脸却正正的朝向天花板。
脖子以一种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角度,硬生生扭了过来。
嘴角微微张开,里面是黑乎乎的一片。
秦月梅的手开始抖。
她不敢看,但又控制不住地,把视线挪向最里面那张床。
殷嶋仰面躺著。
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著天花板。
他的脸上,脖子上,枕头上,被子上……
全是暗红色的的血沫。
而在殷所长的脖子位置,还有有一个清晰的深紫色的凹陷。
像是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捏碎。
“啊!啊啊!!!”
秦月梅的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的惨叫。
搪瓷托盘翻倒在地。
注射器、药瓶、橡胶帽,稀里哗啦滚得到处都是。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炸开。
紧接著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尖叫,终於从秦月梅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穿透病房,撕裂了整个干部病房楼清晨的寧静。
五分钟后。
干部病房楼被彻底封锁。
所有出入口都被持枪士兵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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