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诡异的江边事故。(1/2)
但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列车前方传来。
像是某种重物被高速撞击、然后碾压碎裂的复合声响。
紧接著,整列火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车身猛地一顿,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滑行。
高顽的身体隨著惯性往前倾,后背在麻袋粗糙的表面擦过,火辣辣的疼。
他瞬间睁开眼。
瞳孔在昏暗中收缩,调禽神通几乎本能地展开。
几只棲息在附近车厢顶上的乌鸦被惊醒,扑棱著翅膀飞起,將视野投向列车前方。
滑行持续了大约三四十米,车轮与铁轨摩擦出大片的火星。
终於,这列满载著煤炭和杂货的火车,像一头耗尽气力的老牛,喘著粗气,缓缓停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长江沉闷的流水声,和冬夜寒风吹过江面、掠过枯草时发出的呜咽。
然后,前头驾驶室的方向,传来“咣当”的开门声。
两道昏黄的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在铁轨两侧杂乱地晃动。
“操他娘的!又撞上了!”
“这个月第几回了?晦气!”
骂骂咧咧的声音,带著浓重的蜀地方言口音,在寒冷的空气里飘过来。
是两个司机。
他们跳下驾驶室,靴子踩在碎石路基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手电光在地面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高顽前方不远处的车厢前。
高顽通过乌鸦的视角,清晰地看到了那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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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轨上、枕木间、碎石缝里到处是暗红色还在微微冒著热气的血肉碎块。
不是一具。
是好几具。
有人的,也有狗的。
人的残肢断臂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一只穿著破旧布鞋的脚被齐踝轧断,鞋尖还朝著火车来的方向。
狗的尸体更碎些,肠子拖出老长,在冰冷的路基上盘成一滩,混著黑褐色的內臟碎末。
浓烈的血腥味,即使隔著几十米,即使是在这开阔的江边,也顺著夜风钻进鼻腔。
“日他先人板板!又是跑到铁轨上来的!”
年轻些的司机啐了一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
“这荒郊野岭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老陈,咋办?”
被叫做老陈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常年跑这条线的老司机。
他用手电光仔细照了照那些碎尸,眉头拧成了疙瘩。
“能咋办?规矩你又不是不晓得。”
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闷。
“撞死了人,管他是自己跑上来的还是咋个,都得报。”
“打电话叫工务段的人来收尸,录口供,写报告一套流程下来,少说耽误两三个钟头。”
他顿了顿,手电光扫过更远处黑黢黢的江岸和隱约的山影。
“但这地方……”
老陈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迟疑。
“前头就是夔门了。这两年,这段路上不太平。”
年轻司机缩了缩脖子,没接话。
两人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老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挥手。
“先不管了!把大件的扒拉下来,扔到路边去,別挡著道。等到了下一站再打电话叫人来处理!”
“这黑灯瞎火的,江风又大,冻死个人!”
年轻司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两人弯下腰,用手套裹著手,开始去拖拽那些较大的尸块。
动作粗暴,带著一种长期面对这种事后形成的麻木与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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