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意义到底是什么?(1/2)
时间在流逝。
廝杀並没有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突出表现而停止。
这片横跨数十平方公里的战场,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左右的舞台。
最后一声正常的锣音响起后。
开裂的铜锣並未停止敲打。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的最后,伴隨著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本就细微的锣声戛然而止。
王德发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面传了七代的铜锣横在他膝头,裂纹从锣心一直蔓延到锣边,像一张蜘蛛网,又像乾涸的土地。
他用粗糙的拇指抚摸那些裂纹,指腹在铜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老东西,对不住了。”
王德发的声音细若蚊蝇,像是怕惊醒什么。
西北的风沙把他的嗓子折腾了一辈子。
只要是那片沟壑连绵的大地上长大的人,说话都跟破风箱一样。
嘶哑,乾涩,带著一股子黄土味儿。
周围没人回应他的呢喃声。
鬾群此刻虽然缩在光柱底下,挤成一团,灰白色的雾气在惨绿色的光柱周围盘旋,像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鸡缩在鸡窝里。
但绿油油的眼睛却死死盯著外面。
但凡出现一丁点鬆懈他们便会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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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就是这个时候!
王德发看著再次席捲而来的幽绿色浪潮,目光有些出神。
这位沉默寡言的西北汉子,想不通这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斗打到现在是为什么?
这个国家明明才刚刚扛过小日子的入侵。
明明只安稳了不到十几年。
明明他们才应该是对的一方,是站在人民的一方!
明明这里已经脆弱得再也经不起任何磨难。
可为什么对面那么多人?
为什么那些杂碎,就那么见不得他们这些泥腿子吃饱饭?
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就那么舒服么?
王德发抬起头,往开阔地那边看了一眼。
不知何时起。
那些惨绿色的光柱,早已把半边天都映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顏色。
像发霉的铜锈,又像泡了很久的死水。
光柱底下,那些灰白色的雾气还在翻涌,像一锅煮沸了的尸水。
甚至不知比一开始的时候浓郁了多少倍。
再次出现的鬾群实力更强了。
很明显自己等人刚刚杀死的厉鬼,只是这十方血煞阵的九牛一毛。
来不及了。
就算有援军也来不及了!
既然註定会失败。
那么他们守在这里真的有意义么?
王德发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著膝头的铜锣。
细小的铜屑从裂纹边缘剥落,掉在他的裤腿上,闪著暗淡的黄光。
他把铜锣翻过来,看了一眼背后【当面锣】三个蝇头小楷。
那是他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刻上去的,经过这么多年字跡已经被磨得看不太清了。
王德发伸出拇指,沿著那几个字的笔画一笔一划地摸过去,像是在抚摸一个老人的脸。
“罢了!”
他说。
就两个字,跟他人一样,朴实,厚道,不多话。
不远处的刘文清看了这位老伙计一眼。
犹豫了几分钟,安慰的话硬是没能出口。
但脚步一动,整个人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挡在了王德发身前。
他把手里的六丁六甲符贴在胸口,又从泥水里捡起一张金光符。
这张符纸因为保管不当已经湿透,软塌塌的。
上面的硃砂洇成一团,看不清原来的纹路。
刘文清皱了皱眉,有些不舍的把符纸扔掉,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乾的符籙。
这是最后一张金光符了。
他们这种符籙师就好比重机枪。
威力大,范围广的同时,消耗也是普通人的数倍。
之前一个多小时的鏖战,让他本就不多的家当直接见底。
以前还有一个阵法师和他们符籙师並称为玄门最烧钱的职业之一。
而现如今面前这十方血煞阵,估计便是阵法师的绝唱。
这阴毒无比的阵法不但在抽取九州的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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