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耻辱。(2/2)
项目正式立项是在1958年这一点毋庸置疑。
从1949年到1958年,整整九年里所有手术都在一个没有正式批准、没有正式经费、没有任何名目的地下渠道里进行。
直到1958年,才有人给人造神计划贴上机密项目的標籤,装进了国防预算的拨款单里。
高顽放下照片,拿起財务清单。
最早的拨款记录確实是1958年3月。
这一点陈宗翰整理得很仔细。
因此可以確定从1949年10月到1958年3月,將近九年。
实验一直在进行,但没有一分钱来自国防预算。
那这九年的经费从哪里来?
谁出钱?谁批的条子?
高顽把照片和清单放下。
“1949年10月那时候大陆才刚刚建国一个月。”
“莲花这边,老总统刚从大陆退到岛上,屁股还没坐热。”
“如果假设这些人就是大陆的俘虏的话,在这种权利交接极度混乱的时候,能在金门防卫部直接提走战俘的人想来没有几个。”
高顽看向陈宗翰。
“你觉得会是谁?”
“当时的金门防卫部司令具体是谁不好查。但1949年战俘移交时期,能在金门直接提人的,大概率只有那几个人。”
陈宗翰摸了摸下巴,咽了口唾沫。
“殿主,这份证据如果全部公开,莲花当局的合法性估计会受极大的衝击。”
“而且这种奇耻大辱,大陆那边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忍。”
陈宗翰说完忍不住挠了挠头。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捅了一个比预想中更大的马蜂窝。
原本只是想用舆论压力转移当局的注意力,让天煞殿有时间清理潜入研究所留下的痕跡。
好乾净关係,继续活跃在莲花的阴影之下慢慢发育。
但现在挖出来的东西,已经不是转移注意力能解决的了。
这不是丑闻,这是战爭罪。
从1949年开始,持续十几年的活体实验,资金来源是国防预算,经手人是莲花最高情报机构和总统府。
第一批实验体还是金门战役的战俘。
这种消息放出去恐怕不是把水搅浑那么简单。
“殿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高顽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大理街早市的喧囂隔著玻璃传进来。
卖早点的吆喝声、机车的轰鸣声、远处车站的钟声混杂在一起,构成莲花清晨独有的嘈杂。
和那些照片上的东西完全是两个世界。
“现在当局的关係和大陆很微妙,这份证据暂时还不能拿出来。”
高顽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况且在我们的推波助澜之下,现在当局的舆论已经在发酵,米国人迫於压力马上要来调查,港岛的报纸还在跟进,东京那边也在报导。”
“莲花当局自己內部估计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一点从今天大街上那么安静就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大陆的情报系统不是吃乾饭的。”
高顽顿了顿,挥了挥手。
“资料留下,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弟兄们这段时间低调一些。”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顺便评估一下莲花当局的实力。”
“这一点关乎天煞殿今后的发展方向。”
“是,殿主。”
陈宗翰欠身行礼,转身离开。
高顽重新靠回藤椅。
窗外,朝阳已升,大理街的早市渐渐热闹起来。
没有人知道,这个清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和一叠沾血的照片,即將在莲花掀起多大的风浪。
也没有人知道,一颗参天大树正在混乱的土壤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