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人总要做点什么吧?(1/2)
莲花中山北路。
四月上午的阳光照著骑楼的廊柱,街边的茶室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著鹤年堂三个字。
门面不大,左右各摆著一排药材柜,檀香和当归的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混著街上的汽车尾气和烤红薯的焦香。
苏鹤年坐在柜檯后面,手里翻著一本线装书,左手捻著一串沉香木手串,嘴里含著一颗润喉的冰糖。
他已经六十三岁了,白髮白眉白须,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看起来像个退了休的老学究。
这段时间莲花的动盪,他也有所耳闻。
但他现如今已经老了,外界的纷纷扰扰影响不到他。
他没有心思,也没有太多力气再去和现在这些年轻人爭抢。
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
可即便再与世无爭,他的柜檯下面依旧藏著一把用黄铜和精铁特製的短銃,可以连发三发特製的散弹。
这是他这些年在莲花安身立命的最后底牌。
门口的风铃响了。
但苏鹤年头也没抬。
多年来,凭这串风铃的声响,他就能判断出客人是熟客还是生人,是买药还是看病,是同行还是来砸场子的。
来人有五个,不,六个。最后一个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像踩在棉花上。
苏鹤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起头。
目光越过柜檯上的紫砂壶,落在门口那个穿深蓝色工装的年轻人身上。
仅仅只是一眼,他便看见了年轻人腰间的黑色短剑。
剑身布满细密的裂纹,像一块被打碎后重新拼合的黑琉璃。
剑柄上缠著黑色麻绳,已经被汗渍和血渍反覆浸染过透著股极致的杀伐气息。
苏鹤年的手指在沉香手串上停住了。
这柄剑太有辨识度了。
甚至很多圈內人都认为那个叫做高顽的小子,就是吴敌选定的接班人。
只是根据可靠消息,那小子似乎並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而此刻,它就在眼前不到三米的地方掛著。
说心里不发毛是假的。
苏鹤年把手里那本线装书轻轻合上,放回柜檯下面的抽屉里,顺手把抽屉锁好。
站起来把手里的沉香手串绕回手腕上,然后拱了拱手。
“这位先生,不知来我这小药材铺有何见教?”
高顽走进柜檯,拉开一张红木椅子坐下,把黑色短剑搁在桌面上。
剑身碰触红木台面的时候发出极轻的嗡鸣。
“苏鹤年,青羊宫莲花分坛坛主,现六十三岁,青羊宫上一代內门弟子。”
“擅符籙、步罡、炼药,修为比祝融烈稍逊,但在莲花算是顶尖。”
高顽娓娓道来。
“在下来自四九城,姓高,你们应该听说过我。”
苏鹤年的眼角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重新坐下来,把紫砂壶里已经冷掉的茶倒掉,续了一杯新的推到高顽面前。
“那是自然,高先生的大名,早在去年秋天便已然传遍了整个海外江湖。”
苏鹤年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茶杯边缘上方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只是不知道高先生今天来我这个小庙,是想买药还是想看病?”
“想请你加入天煞殿。”
高顽单刀直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