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自由?真的存在吗?(1/2)
院子里的风停了,但寒意还在往骨头缝里钻。
西尔芙靠著冰冷的墙壁,手下意识地去摸藏在胸口里那块硬邦邦的树根。
那是圣树母亲最后的残骸,也是她现在还能保持理智的唯一支柱。
“咔噠。”
那扇紧闭了一下午的房门终於开了。
西尔芙浑身一僵,脖子上的铁项圈似乎变得更重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到那个黑髮青年走了出来。
他手里捧著一个奇怪的玻璃器皿,里面盛满了淡绿色的液体。他走得很稳,每一步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都像是一记闷雷,敲在西尔芙的心口上。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低声啜泣的小精灵瞬间没了声,一个个缩成一团,眼神惊恐地盯著这个掌控她们生死的男人。
他要来干什么?
挑选今晚的侍寢对象?
还是要把谁拖去做那些邪恶的亡灵实验?
西尔芙咬著牙,撑著墙壁站了起来。她是族长,这种时候她得挡在前面。
哪怕是被变成骷髏,她也得是第一个。
林凡很快就走到她面前。
西尔芙看著他捧著的奇怪玻璃器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以为那是某种毒药或者诅咒媒介。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一股熟悉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从那个玻璃器皿里飘了出来。
那气息,仿佛清晨森林里的露水,又像是泥土翻新后的芬芳,是春天第一缕阳光照在嫩叶上的暖意。
西尔芙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器皿中央。
在那淡绿色的液体里,悬浮著一截黑乎乎的木头。
木头顶端,两片翠绿得近乎透明的嫩芽,正舒展著身子。嫩叶的脉络里流淌著金色的光晕,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咚。”
“咚。”
“咚。”
西尔芙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截树根……
这股气息……
她猛地按住胸口,那里藏著的乾枯树根此刻竟然也跟著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某种呼唤。
这是圣树母亲!
绝对错不了。这就是她们部落守护了千年,却在战火中被烧毁的圣树母亲!
西尔芙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她亲眼看著圣树被烧成了焦炭,亲手摸过那毫无生机的残骸。那是必死的结局,哪怕是精灵族的大祭司都不可能逆转。
但是,
眼前这个人类……
这个玩弄死尸、褻瀆生命的亡灵法师,
居然让圣树树根重新焕发了生机……
但是,这怎么可能?
这莫非是某种障眼法?
“嗡——”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那两片嫩芽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但纯粹无比的能量波动,以器皿为中心,荡漾开来。
院子里的空气变了。
那种压抑、绝望的氛围被这股波动冲淡了不少。
所有精灵都抬起了头。
她们感受到了。
那是圣树的祝福!
虽然很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確確实实是来自母亲的抚慰。
西尔芙感觉自己枯竭的魔力池子里,竟然涌出了一丝新的力量。身上的伤口也不再那么疼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正在消退。
“母亲……”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哭腔。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抽泣声响了起来。
她们是喜极而泣。
只要圣树还活著,精灵族就没有灭亡。
只要找到合適的地方把这株嫩芽种下去,哪怕要等上一百年、一千年,它终究会长成参天大树,重新庇佑它的孩子们。
希望,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被这个最不可能的人带到了她们面前。
……
希尔芙很快恢復了理智。
她抬起头,看著林凡那张平静的脸。
一个人类,一个亡灵法师,费尽周折让圣树復甦,难道是为了做善事?
別开玩笑了。
西尔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了米婭。
那个猫耳少女对林凡死心塌地,甚至相信那种“人人平等”的鬼话。
原来如此。
西尔芙觉得自己看穿了这个男人的把戏。
他是个高明的操纵者。
他不喜欢用鞭子和项圈来控制奴隶,那样得到的只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他想要的是灵魂的臣服,是发自內心的忠诚。
就像他给米婭编织了一个“新世界”的美梦一样。
现在,他也要给自己和族人们套上一个枷锁。
而这个枷锁,就是圣树母亲。
只要圣树在他手里,ta m就永远不敢反抗。为了母亲的安危,为了种族的延续,她们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甚至比戴著项圈还要听话。
这是一场交易。
也是一场赤裸裸的要挟。
但他贏了。
这是精灵族的死穴,也是她们唯一的软肋。
西尔芙看著那两片嫩芽,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决绝。
哪怕是被利用,哪怕是成为这个男人的工具,只要能保住圣树母亲,只要能让母亲活下去,一切都值得。
她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衣服。
然后,双膝弯曲。
“扑通。”
西尔芙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双手平摊在身体两侧,这是精灵族向强者表示绝对臣服的最高礼节。
“大人。”
西尔芙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著一股决然。
“您贏了。”
“只要您能善待圣树母亲,只要您能让它活下去。”
“精灵族,愿意成为您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哪怕没有奴隶项圈,我们也绝不背叛。”
“您想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任何事情。”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西尔芙闭上了眼睛,等待著那个意料之中的命令。
也许是去杀人,也许是去暖床。
无所谓了。
只要母亲还在……
院子里一片死寂。
身后的精灵们看到族长跪下,也纷纷跟著跪了下来。
一百多个额头贴在地上,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然而,预想中的得意笑声並没有传来。
西尔芙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钥匙在碰撞。
紧接著,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那只手並没有去抓她的头髮,也没有去摸她的脸,而是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西尔芙浑身紧绷,以为他要收紧项圈来立威。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开声。
脖子上一轻。
那个沉甸甸、冰冷刺骨的奴隶项圈,竟然被解开了。
西尔芙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林凡手里拿著那个打开的项圈,隨手往旁边一扔。
“噹啷。”
项圈滚到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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