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没有「炁」的废材(1/2)
清晨六点,碧游村的空气清冽如洗。
村口广场上,一个挺拔的身影正迎著晨曦心无旁騖地演练著拳法。
洛云渊双足不丁不八地站立,身形稳如磐石。每一次吐纳都悠长而深沉,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周遭的山林呼吸融为一体。
他的动作並不刚猛暴烈,反而带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每一拳、每一掌推出时,都隱隱带著破风的劲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蕴含在流畅的线条之中,仿佛一头收敛爪牙、蛰伏休憩的猛虎:看似平静,却无人敢忽视其体內蕴藏的足以撕裂猎物的爆发力。
他的脸庞清俊得近乎不真实:眉目如画,鼻樑高挺,唇线分明,皮肤透亮得能看见底下青色血管的走向——连汗水滑落时,也泛著近乎透明的光泽。
阳光落在他脸上时,竟像镀了一层薄金。令人忍不住怀疑:这不是凡人该有的模样,而是一个註定要掀起风暴的存在。
“呼——哈——”
缓缓吐出一口白雾,洛云渊双拳在胸前轻转一圈,隨后沉肩坠肘、稳稳打出一记直拳,动作乾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路过的村民提著菜篮,眼神复杂地掠过他。
“云渊,又练著呢?”一个老婶子挤出笑招呼道,声音乾巴巴的。
旁边的人拽她袖子,压低声音:“练有啥用?没那个命……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和心性。”
“嘘!毕竟是马教主的徒弟。”
几人相视摇头,眼中既有敬重,也有不易察觉的同情。
从这些目光中,洛云渊能够清晰地读到那份惋惜——他们不是觉得他懒惰或是天赋不足,而只是……没有炁。
整个碧游村近百户人家,几乎人人都在修身炉的作用下觉醒了炁感——哪怕是养猪的老张头,也能隨手劈断木桩。
唯有洛云渊,仍是那个没有炁的人。
世人常说“鹤立鸡群”是引以为傲的事,可他偏偏成了那只鸡立鹤群的异类。
没人嘲笑他,但那份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
幸好马仙洪在碧游村的地位如天神般崇高,使得所有人对他这位徒弟不敢有丝毫轻慢。
只不过,每当看见他日復一日地刻苦训练,那些眼神里的怜悯与惋惜,却总是难掩而出。
可洛云渊早已习惯了这一切,对那些怜悯和非议视若无睹。
他只是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珠,继续专注地站桩、呼吸、吐纳,每一个动作都像刻进骨子里的烙印,深深刻著他心中的执念。
白色的雾气隨著呼吸升起,在初升的阳光中一点点散开——仿佛昭示著,他的信念不会隨时间流逝而褪色,也不会因別人的目光动摇半分。
“呼~”
良久,洛云渊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气息沉入丹田,周身紧绷的肌肉也隨之鬆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抬手看向运动手环上的数据,似乎比昨天又有一点微小的进步。
就是这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进步,让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意。
身为一个穿越者,洛云渊比任何人都坚信,自己註定拥有一个不凡的未来。
结束晨练,回到自己简单却整洁的居所,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汗渍与疲惫。
当洛云渊换上乾净的衣物走到餐厅时,负责起居的人偶如花早已將一份营养均衡的早餐摆在了桌上。
洛云渊匆匆几口吃完,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朝著村后那处被列为禁地的院落快步走去。
越是接近那栋房子,他的脚步就越快,到最后几乎像是在奔跑——一颗心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汹涌的激动与期待几乎要破膛而出。
因为今天,他將迎来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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