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崖湖村(1/2)
夜晚,崖湖村。
雾从月牙湖心升起,漫过青石板码头。
濡湿了系在木桩上的老旧渔船,给晾在竹竿上的渔网掛上细密的水珠。
空气里有湖水清冽的味道,混杂著潮湿的木头、鱼腥。
码头边已经热闹起来。
七八个妇人聚在最大的那块青石跳板旁,脚下放著竹篓。
里面,银闪闪的月鳞鱼挤在一起,尾巴偶尔拍打。
她们一边手脚麻利地將鱼按大小分拣,一边扯著嗓门说笑。
“昨儿夜里我家那口子下网,网著个王八!”
“老傢伙乐得,非要燉汤,我说这精瘦的,有什么吃头!”
“哟,王八好呀,补!总比我家强,撒了三网,净是些猫都不吃的鱼崽子!”
“听说上游水闸又关了小半,这湖里的鱼,眼见著少了……”
嘰嘰喳喳的声浪里,一个身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苏晚荷蹲在稍远些的一个小木墩旁,低著头,专注地对付手里的渔网。
她似乎没听见那些热闹的閒聊,或者听见了,但没接话。
雾水打湿了她额前碎碎的刘海,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伸出沾著水渍的手,笨拙地往后捋了捋,那綹头髮却又不听话地滑了下来。
她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斜襟褂子,样式老旧,布料也薄了,但浆洗得乾乾净净。
因为蹲著的姿势,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向了那层可怜的旧布。
那布料便有些紧绷绷地裹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线条,肩是薄的,腰身也纤细,
可到了胸前。
那两团被紧勒托起的、沉甸甸的丰软,几乎要將盘扣崩开。
单薄的蓝布被撑出两道饱胀到极致的圆弧。
衣襟因此被扯得歪斜,露出一小片被汗濡湿、紧贴锁骨的细腻肌肤。
一条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从她右肩垂下来。
辫梢用一根红头绳繫著,正恰好搭在她左胸那最高耸饱满的弧顶之上。
隨著她用力解网时身体的轻微前倾和晃动。
那沉甸甸的辫子便像钟摆,在那一颤一颤的饱满胸前轻轻晃动。
几缕不听话的髮丝被汗黏在通红的耳朵和细白的后颈上。
她似乎对自身造成的景象毫无所觉,或因习以为常而麻木。
只是努力和渔网较著劲,偶尔因为使力而轻轻吸气。
一滴汗珠从她潮红的腮边滚落,滑过脖颈,最终没入领口阴影深处。
“晚荷!”一个快嘴的妇人扭头喊她。
“你这篓里鱼不少啊!个头也齐整!咋弄的?教教嫂子唄?”
苏晚荷像是被惊了一下,懵懵地抬起头。
雾水让她的睫毛看起来湿漉漉的,眼睛显得格外大,也格外……空。
她眨了眨眼,反应似乎慢了半拍,然后才看向自己脚边的竹篓。
里面有十几条月鳞鱼,算是今天不错的收成了。
“啊?就……就平常那样下网呀。”她声音软软的,还有一点无措。
“可能……昨晚选的湾子好点?”
“就那样下网?”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掩嘴笑,眼神在苏晚荷那旧衣也掩不住的丰腴身段上溜了一圈。
“怕是晚荷你往那儿一站,鱼就晕了头,自己往网里撞吧?”
这话引得几个妇人低笑起来,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苏晚荷身上扫。
那鼓囊囊的胸脯,那弯腰时绷出的、圆润如满月的臀线。
还有那截藕段般白嫩丰腴的小臂,確实有种不自知的、肉腾腾的诱惑力。
苏晚荷似乎没太听懂话里的调侃,或者听懂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只是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脸颊浮起一点浅浅的红晕,又低下头去弄她的网。
那笑容有点憨,配上她迷茫的眼神,显得格外……好欺负。
她似乎完全不懂自己身体带来的“麻烦”。
只是困惑於为何总理不清渔网,为何大家都爱看著她说话。
几个在附近收拾渔具的年轻后生,早就偷偷往这边瞟了不知多少眼。
其中一个黑瘦的小伙。
目光不小心落在苏晚荷因为蹲跪而更显圆润饱满的臀线上。
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扭开头,耳根子瞬间红透,手里补网的梭子都差点掉了。
旁边同伴用胳膊肘撞他,挤眉弄眼。
苏晚荷听见动静,懵懂地转头看去,那小伙对上她那清澈茫然的目光,更是臊得无地自容,只埋头吭哧吭哧干活。
雾渐渐散了些,月亮显出朦朧的轮廓。
妇人们分拣好鱼,开始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苏晚荷也站起身,提著不算沉的竹篓,沿著湖岸往家走。
蹲久了腿有点麻,她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胸前也跟著沉甸甸地一颤。
她赶紧稳住,有些懊恼地轻轻跺了跺脚。
那憨態又引得远处还没散尽的后生一阵心慌意乱的张望。
偶尔有村人打招呼,她也是慢半拍地回应,露出一个有点憨的浅笑。
从午后到现在,只在傍晚吃了半个窝头,胃里空得发慌。
她抿了抿唇,提著那盏纸灯笼。
灯笼的光晕很小,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月光却慷慨,將整条小路、两旁的竹林、远处的田埂,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白。
夜风穿过竹林,颯颯作响。
很美。
如果不用为明天的米粮发愁,不用为欠下的租子心悸。
这样的夜晚,本该是让人驻足静赏的。
小径尽头,竹林掩映处,是她家的小院。
她的家在村子最西头,离湖最近,也最僻静。
三间低矮但整洁的土坯房,围著半人高的竹篱笆。
院子里没有鸡鸭,只晾著几件衣裳,和一小片绿油油的菜畦。
贫穷,是的。
但每一处,都透著主人竭力维持的体面与洁净。
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晓儿?”她朝屋里唤了一声。
没回应。
她走到东屋窗下,踮脚往里看。
七岁的苏晓坐在床沿,手里捏著个磨得光滑的木头小鱼。
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地面,一动不动。
这孩子时常这样,一坐就是半天,不说话,也不闹,像是魂儿飘到了別处。
苏晚荷看著儿子单薄的背影和呆滯的侧脸,心里轻轻嘆了口气,有点发愁。
晓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明白事呢?
她想著,等他再大些,能帮我提提篓子,理理网,我也能轻鬆点。
到那时,我也有个依靠,村里那些閒话,或许就能少些了。
她摇摇头,把这念头暂时拋开,开始忙活。
把鱼拿到屋后小溪边开膛刮鳞,清洗乾净,用草绳串好。
准备明日提到村口,看看有没有路过的货郎收。
又麻利地生了火,把剩的薄粥热了,就著一点咸菜,胡乱吃了饭。
……
……
时间流逝。
收拾完碗筷。
苏晚荷坐在灯下的小竹凳上,就著光,缝补一张渔网。
她脸上还有些热汗,微微倾著身,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从她右肩沉沉地垂下来。
搭在她饱满高耸的胸前。
那分量,压得洗得发白的细布衫子微微向下坠。
布衫很旧了,布料薄而软,紧贴著她丰润的身段。
最惹眼的是胸前,那两团沉甸甸、饱满满的绵软,將布料撑得没有一丝余裕。
她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偶尔抬手將滑落的碎发別到耳后。
露出一截雪白丰腴的颈子和半张在灯光下柔美朦朧的侧脸。
眼神专注又带著点迷糊,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屋里很静,只有麻线穿过网眼的细微声响,和里屋晓儿均匀的呼吸。
忽然,
“晚荷在家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篱笆外响起,带著笑意,很是和气。
苏晚荷的手顿了顿。
是苟富贵,村里的富户,她家房子的主人,也是她每月要交租钱的人。
她应了一声,在布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里,拉开了篱笆门。
苟富贵站在门外,一身绸缎长衫,外罩著件半新的羊皮坎肩。
手里提著个布袋子,看著像是刚从哪里回来。
他约莫五十出头,脸盘圆润,总带著笑,眼睛不大,看人时喜欢眯著。
“苟叔。”苏晚荷侧身让他进来,微微垂著头。
“誒,在忙呢?”
苟富贵笑呵呵地迈进院子,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荷身上。
她刚乾完活,鼻尖有点细汗,脸颊泛著劳作后的红晕。
几缕髮丝从粗大的麻花辫里散出来,贴在鬢边。
领口的盘扣不知何时鬆了一颗,露出一小段白皙的锁骨。
她似乎毫无所觉,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带著点等待吩咐的茫然。
苟富贵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也更“和蔼”了。
“没啥事,就是顺路过来,把上个月和这个月的租钱收了。”
“你看,这是契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
“哦,好。”苏晚荷点点头,转身要进屋去拿钱,“苟叔您坐,我这就去拿。”
“不急不急。”苟富贵说著,却跟在她身后,也往堂屋走。
堂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桌两凳,显得空落落的。
苏晚荷走到墙角的一个旧木柜前,蹲下身,打开柜门,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布包。
她蹲下时,那旧蓝布裤子绷在圆润的臀上,勾勒出惊人的饱满弧度。
弯著腰,上衣下摆提起一点,露出一小截柔韧纤细的腰。
苟富贵就站在她身后两步,呼吸重了一瞬。
他目光黏在那截雪腰和滚圆的臀上,鼻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女子温热的淡淡体香。
他脸上依旧维持著关切的神色,甚至微微俯身,语气更加柔和:
“不急,你慢慢找。”
屋里很静,能听到她窸窸窣窣数铜板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苏晚荷数出八十个铜板,仔细用旧布包好,站起身转过来。
因为蹲得稍久,起身有些猛,她晕了一下。
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依旧有些空茫,双手捧著钱递过来:
“苟叔,给您,这是上个月的……这个月的,我、我再想办法。”
苟富贵像是才回过神,却没立刻接下,嘆了口气:“晚荷啊,不是苟叔说你。”
“这房子是旧了点,可位置好,安静。”
“这租金,我可是看在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的份上,一直没涨。”
“这年头,啥都贵了……”
苏晚荷看著他,脸上显出些无措,手指揪著洗得发白的衣角。
“嗯……我知道,让苟叔为难了。谢苟叔一直照应。”
她小声说,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温顺懵懂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谢啥,乡里乡亲的。”苟富贵向前走了一小步,离她更近了些。
“我就是心疼你。一个人带著孩子,又要打鱼,又要操持家里,瞧这累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鬢角和鬆开的领口,声音放低了些,带著一种“关切”。
“有啥难处,就跟苟叔说,別硬扛著。一个女人家,太要强了,苦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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