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1/2)
湖心偏南,一座擂台上。
诸葛玄盘膝而坐,膝上横著一面棋盘。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著棋盘上的棋子。
岸边有人低声议论:
“诸葛玄……他怎么也来打入选赛了?”
“他来凑这种热闹做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会去挑战他。”
“废话,谁会去挑战一个能用山河为盘的怪物?”
诸葛玄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继续拨弄棋子。
……
湖心偏西,一座擂台上。
夜未央站在那里,穿一件墨黑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暗银色的纹路,像是月光下的蛛网。
她的面容被一层薄薄的黑纱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瞳色极淡,近乎透明。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不仅是挑战者,连相邻擂台上的守擂者,目光扫过她时都会不自觉地移开。
低低的议论声传来:
“听说她杀人从不用第二招。”
“她站在那儿,我光是看著就觉得后背发凉。”
“所以你肯定不会去挑战她。”
“我疯了才去挑战她。”
夜未央没有理会任何目光,只是安静地站著。
……
湖心偏东北,一座擂台上。
花弄影斜靠在擂台边缘的立柱上,一手把玩著一枚银铃。
铃身在她指尖翻转,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她穿一件緋红色的衣裙,裙摆在大腿侧开了叉,露出一截白皙的腿线。
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岸边的人群。
有人咽了口唾沫:
“花弄影……合欢宗那个妖女,她好美。”
“你敢去?”
“你上去怕是连她怎么出手都没看清人就没了。”
“我连看她都不敢多看,怕中招。”
花弄影听见那些议论,笑了一声,將银铃往空中一拋,又接住,收入袖中。
……
湖心偏东。
姜璃站在擂台中央,双马尾在肩头轻轻晃动。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湖岸。
她的擂台周围,空出了一大片水域。
相邻擂台上的守擂者,目光扫过她时都会不自觉地加快移开的速度。
岸边的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那个双马尾的小姑娘……你们还记得吗?”
“初赛的时候,她一脚踹飞了一个筑基后期,一剑解决了十几个人的围攻。”
“记得。听说她是北境之主的亲传弟子。”
“北境之主?那个一剑斩了魔头欧阳烈的?”
“就是他。他的亲传弟子,谁敢去挑战?”
“反正我不敢。”
“我也不敢。”
姜璃站在那里,等了很久,没有一个人走向她的擂台。
就在这时。
人群中有一个男人,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姜璃身上。
那是一个道基中期的修士,身材中等,面容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姜璃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转过头,看向那个男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
那个男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猛地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声音带著一丝慌乱:
“呃……我不是要挑战你!你別误会!”
姜璃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
那男人鬆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执事,伸手指向姜璃旁边一座擂台上的守擂者,大声喊道:“执事大人!”
“我要挑战他!”
“对,就那个筑基巔峰的!”
他指的是一座靠东的擂台,擂主是一个筑基巔峰的年轻修士。
那年轻修士听见有人点名挑战自己,脸色微微一变。
执事点了点头:“准。”
那男人如蒙大赦,快步走向湖岸,身形一纵,落在那座擂台上。
岸边有人看著这一幕,笑了一声,对身旁的同伴说:“看见没有?”
“像姜璃、楚寒江、诸葛玄、夜未央、花弄影这些天骄,根本不会有人去挑战。”
“谁都知道打不过,上去就是送死。”
“今天他们大概率是要白站半天了,等到日落直接晋级。”
他旁边的同伴点了点头:“正常。”
“这种级別的选手,入选赛对他们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真正的较量,在第二轮和第三轮。”
——
另一座擂台上。
一个包著头巾的男人站在擂台中央,嘴里叼著一根草茎。
双手空空,没有持任何兵器。
他面前站著一个女人,筑基巔峰修为,手里握著一柄短剑,正警惕地盯著他,脚步缓缓移动,试图绕到他侧面寻找破绽。
头巾男没有动,只是叼著草茎,目光跟著她的脚步平移。
女人绕了半圈,忽然加速,短剑直刺他的肋下。
头巾男侧身避开,同时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没有反击,只是將嘴里的草茎换了个方向叼著,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行了,试探完了。”
他抬起双手,在身前缓缓拉开,做出一个拉弓的动作。
右手虚握弓弦,左手虚推弓臂,双臂绷紧,腰背发力。
周围的灵气开始朝他右手匯聚。
先是细微的流光,像萤火虫般从空气中浮现。
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匯聚成一道明亮的光流,缠绕在他的指尖。
那些光流在他右手虚握的位置凝聚。
一根泛著光亮的箭矢出现在他指间。
箭身通体流转著淡金色的光芒,箭尾拖著一条细长的光尾。
女人脸色一变。
显然没料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成如此强度的灵力凝聚。
她猛地將短剑横在身前,另一只手迅速掐诀,在身前凝成一面灵力护盾。
头巾男眯起一只眼,將“弓”拉满,鬆手。
“嗖——”
箭矢离弦,在空中拖出一道笔直的光痕,速度快到眼睛几乎无法捕捉。
它穿透空气,穿透女人身前的灵力护盾。
护盾像纸一样被撕开,碎片在空中消散。
然后从她的左胸穿过,透背而出。
女人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正在冒烟的洞口,嘴唇动了动。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瞬间染红了她半边衣襟。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双膝一软。
跪倒在擂台上,然后向前倒去,脸朝下摔在擂台地面上。
短剑从她手中脱落,叮噹一声弹跳了两下,停在擂台边缘。
头巾男保持著鬆手的姿势,嘴里的草茎换了个方向,表情平淡。
几个禁卫从岸边掠出,落在那个女人身边。
为首的禁卫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挥了挥手:“还有气。淘汰。带走。”
两名禁卫一左一右將那个女人架起来。
另一名禁卫从腰间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又用灵力帮她化开药力。
女人被架著离开擂台。
远处,几个正在观战的修士站在岸边,看著这一幕,脸色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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