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有你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2/2)
码头的木柵门在转轮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船老大陈舟与吴家姐弟的船只小心翼翼驶入港湾。
跳板刚一落地,破妄大师便领著眾人走下船来。
刚一登岸,四周的海盗便如潮水般围拢,近百柄雪亮的长枪瞬间封住了所有去路。
杨过与冯异不自觉地喉头滚动,他们还是头一回被这般多的兵刃直指要害,有点小紧张。
就在这时,人群忽地分开一条通道,阮承义那铁塔般的身影再度出现。
站在近处才愈发觉得此人体魄之强,他六尺有余的身量,比五尺六寸的欧羡整整高出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將人完全笼罩。
阮承义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破妄脸上,发出一声嗤笑:“破妄,上回你独闯长涂山,我还赞你是条好汉。如今倒好,带了个叫花子、两个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莫不是专程来逗我发笑的?”
破妄大师正要开口,欧羡已上前一步抱拳道:“阮寨主,是在下请大师引路前来拜访。此来是有一事相商,望得寨主相助。”
“你?”阮承义浓眉一挑。
“我。”
阮承义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既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一人一拳,你能挨一百拳而不倒下,咱们再谈。”
杨过与冯异闻言色变,正要上前阻止,却被欧羡一个眼神制止。
只见欧羡抬起右手,掌心向前,语气依然从容:“君子一言?”
阮承义显然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乾脆,不由怔了怔,下意识看向破妄。
见头陀含笑而立,仿佛眼前这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阮承义冷笑一声,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与欧羡连击三掌:“駟马难追!
”
很快,一百个精壮汉子便集结完毕。
阮承义站在欧羡身旁,小声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老子敬你是条汉子。”
“既已击掌,岂能反悔?”
欧羡淡然一笑,非但不退,反而迎上前去,“我要的,是阮兄弟心甘情愿助我!”
第一个壮汉抢圆了胳膊,铁锤般的拳头带著风声砸来。
欧羡运起飞絮劲,这拳劲打在他身上如泥牛入海。
他心中一喜,不愧是《九阴真经》里的武功,端的神奇无比。
不愧是他敢接下这个挑战的底气所在!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接踵而至————
欧羡如激流中的磐石,任拳影翻飞,我自岿然不动。
破妄大师捻著佛珠的手渐渐停住,眼中闪过惊异,这少年好魄力!
好胆识!
好决心!
杨过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看著那道在拳风中纹丝不动的身影,胸中热血翻涌。
大哥果然是顶天立地的天地第一好男儿!
待到第六十拳,连外围观战的海盗们都屏住了呼吸。
当第八十拳落下时,阮承义脸上一片凝重,他死死盯住欧羡微微晃动的身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冯异忍不住喃喃:“乖乖,这哪是读书人啊——
第一百个汉子喘著粗气退下时,欧羡青衫已透,嘴角渗血,身形却如青松般笔直。
码的!
大意了,如此密集的一百拳,就连飞絮劲也没能全部化解,其中有四十余拳是他生生挨下来的。
不过如今自己还有余力,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
只见欧羡抹去血跡,望向阮承义道:“按照你们的规矩,一百拳已毕。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话音一落,欧羡反手一掌拍在了距离他的汉子胸口,將其拍飞了出去。
码头上猛地一静,这群海盗怎么也没想到,这硬挨百拳的书生竟还有余力反击,而且出手如此凌厉!
十余名汉子二话不说,抢拳便扑了上来。
欧羡长笑一声,不退反进,左掌使出亢龙有悔,掌力刚猛无儔,当先三人被拍中后,如断线风箏般倒卷而出。
右掌一招或跃在渊顺势而发,又將两名壮汉拍得跟蹌倒退。
眼见围攻者愈多,欧羡身形忽变,双臂舞动间幻出漫天掌影,正是落英神剑掌!
掌影繽纷中,又有数人闷哼倒地。
欧羡越战越勇,突然俯身扫腿,一招旋风扫叶腿盪开一圈沙尘,近身数人应声而倒。
南山掌法连绵劈出,將倒地之人尽数劈晕。
见后方人群挤来,欧羡纵身跃起,一招飞龙在天凌空击下,掌风激盪,竟將数人震得东倒西歪。
落地时左虚右实,龙战於野猛然使出,掌力吞吐间,又是数人跌出战圈。
欧羡可谓越打越兴奋,隨后更是左手使降龙十八掌,右手使落英神剑掌,诸多武学用於实战,竟有融会贯通之意。
破妄大师他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这——这莫非就是达摩祖师所说的顿悟么?!”
杨过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竟然可以在激战中將诸家武学融会贯通,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最震撼的当属阮承义,这位称霸东海的高手死死盯著战团,脸上的惊骇已经藏不住了。
他亲眼看见,欧羡初时招式尚有匠气,百招过后竟渐入化境,左手降龙掌刚猛霸道,右手落英掌轻灵飘逸,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学在他手中竟如水乳交融!
而且这一百个弟兄可不是普通人,是他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一百人可轻鬆夺船。
此刻却像鸡仔一般,没一人能在欧羡手下撑到第三招!
正当眾人惊嘆之际,欧羡招式再变。
但见他忽而近身短打,拳快如电。
忽而马步沉稳,桥手刚劲。
那分明是闻所未闻的武学路数,却招招精妙,式式凌厉。
只有欧羡自己知道,此刻他正沉浸在一种玄妙境界中。
《叶问》中咏春的连消带打,《黄飞鸿》里洪拳的硬桥硬马..
那些曾在银幕上看过的画面,此刻在脑海中如慢镜流转。
每一帧影像都化作武道真意,在这生死相搏中融匯贯通!
当最后一个海盗软软倒地,欧羡脚底一蹬,带著一股滂湃之势衝到了阮承义面前。
阮承义仿佛听到了一声咆哮,似鹤非鹤、似虎非虎、如牛长鸣的咆哮。
“阮寨主,可愿助我?”欧羡明明比阮承义矮,气势却压得他抬不起头。
这一声问,让阮承义回过神来,他神情激动的抱拳下拜道:“阮承义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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