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人赃並获，铁证如山（1/2）

西门庆指尖轻点瓶身，那冰凉的触感仿佛顺著经脉一路蔓延至心底。

他未看站在旁边的潘金莲一眼，只对来旺儿道：

“派人盯紧顺天府衙，我要知道第一个拿到单子的人是谁，又把消息传给了谁。这张网撒下去了，每一条线的动静，都得给我理清楚。”

不过一个时辰，消息便传到了京城西门。

周嫂子领著十几个健壮家丁，推著三辆蒙著厚重油布的板车，刚拐入一条僻静的暗巷，前后通路便被瞬间堵死。

数十名官差手持水火棍，面无表情地涌出，为首的顺天府主簿手持一张盖著府尹大印的公文。

“奉府尹令，彻查民间私银流动，阻碍国课者，严惩不贷！开箱！”

周嫂子脸色煞白，还想嘴硬：“官爷，这是我们东家府上的私物，岂容尔等隨意查看？”

主簿冷笑一声，根本不与她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纸，正是那张从荣国府厨房流出的单子。

他看也不看周嫂子，只对著身后的书吏高声念道：

“恆源钱庄，午时一刻出库，黑漆木箱六口，箱角烙『恆』字印，箱號自『丙寅』始，至『辛未』终。来人，给我对！”

几个差役掀开油布，六口黑漆木箱赫然在目。

周嫂子只觉天旋地转，眼睁睁看著他们將箱號与单子上的字跡一一比对，分毫不差。

隨著一声令下，箱盖被撬开，码得整整齐齐的雪白官银在火把下晃得人眼晕。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消息传回荣国府时，王熙凤正在上房与贾璉商议如何应对钱庄挤兑的窘境。

听完小廝连滚带爬的稟报，贾璉“霍”地站起，指著王熙凤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竟敢背著我，动用內库的银子去填外面的窟窿？三万两！那是府里备著应急的活钱，如今被官府当街查抄，荣国府的脸面何在？我的脸面何在！”

王熙凤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眼前一黑。

她强撑著桌沿，厉声道：

“我动用银子是为了稳住那些商户！是为了保住你我二人的管家权！若不是有人里应外合，府內的帐目和运银路线，怎么会泄露得如此精准？”

她的目光扫过房內每一个下人，最后却落在了平儿惶恐的脸上。

那一瞬间，她心中一沉，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內鬼，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