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无情,似有情(1/2)
清晨的雾气如纱,缠绕在荣国府飞檐翘角之间,尚未散尽。
书房內烛火未熄,映得王熙凤的脸半明半暗。
她指尖轻轻摩挲著那两页薄纸,南安太妃三日內两次夜访侧门,时间精准到戌时三刻,迎客者竟是久不出院的乔姨娘,且无通报、无记档,连门房籤押都被人悄然抽走。
“荒唐。”
这不像探亲,倒像是密会。
而更令她心头一紧的是,这几日贾母精神萎靡,邢夫人装病避事,王夫人念佛不问外务……偌大荣府,竟无人察觉这等异常。
若非西门庆前几日特意叮嘱:“留意夜间出入,尤其是侧门与祠堂之间的路线”,她也不会特地调出帐册细查。
她不是傻子。
西门庆最近行事愈发诡秘,手段狠辣却不留痕跡,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可偏偏,每一次他出手,都能扭转乾坤。
王熙凤盯著那两页纸,忽然將它们对摺,又折一次,悄无声息地夹进了明日送往祠堂的祭文匣底。
封口严实,墨印加盖,谁也不会想到,这份“半截情报”已悄然递出。
她不是盲目投靠,而是试探。
她要看看,那个男人是否真能接住这枚烫手的棋子,若是不能,她便及时抽身;若能,那她也不介意,把自己的命运赌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薛家商行內,檀香繚绕,薛宝釵端坐主位,手中握著一张薄纸,指节微微发白。
纸上列出的几处海盐码头亏空,赫然正是她父亲临终前亲手勾销的旧案,当年因朝廷政爭牵连,帐目被刻意抹平,连户部档案都已归档封存。
如今却被重新翻出,列於“近期稽查疑点”之首,直指薛家私吞转运银两。
有人想逼薛家动用沉银补窟窿。
而一旦调动金陵仓银,资金流动必引监察司注目,届时再拋出偽造帐本,便可一举定罪。
这是杀招,也是圈套。
但宝釵只是凝视片刻,唇角竟浮起一抹冷艷笑意。
“以为我薛家只会守规矩?”她轻声自语,提笔研墨,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以谣破局。
她当即下令:对外放出风声——“薛家擬拋售淮南三年盐引,急募现银”。
此言一出,市井譁然。
盐引乃皇商命脉,轻易不得转让,若真要拋售,必是资金炼断裂之兆。
消息传开,原本盯梢的御史台立刻转向,开始调查是否有大商户趁机抄底、扰乱盐政。
而她亲笔修书一封,遣心腹送往西门庆府邸,仅附一句:“市井流言如刀,不知西门公子可愿共执一柄?”
这不是求救,是邀战。
午后,梅园。
残雪未消,寒香浮动。
瑞珠跪坐在石亭外青砖上,双手捧著一只褪色的锦囊,指尖冰凉。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从容。
西门庆缓步而来,黑袍猎猎,眉宇间仍带著昨夜未散的杀意,却在见到她时微微一顿。
“你终於肯拿出来了。”他声音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
西门庆接过,打开,一枚铜钥静静躺在其中。
形如蝶翅,古朴斑驳,背面四字阴刻——太虚启钥。
他瞳孔骤缩。
更令人震骇的是,钥匙边缘残留一丝极淡的香气——龙涎香。
唯有皇家祭祀、帝后殯天方可启用的禁香,寻常百姓沾之即斩。
秦可卿……到底是谁?
他握钥在手,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线索:她死时的规格逾制、寧府上下诡异的沉默、贾珍痛哭失声背后的恐惧、还有那面风月宝鑑背后隱藏的“守镜人”组织……
一切都不再是风月情事,而是一场横跨三代、埋藏在王朝根基之下的惊天秘辛。
他缓缓收钥入袖,目光扫过瑞珠低垂的脸庞,心中已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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