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惊天的消息(1/2)
五更鼓声,西门庆刚將传信死士送出角门,窗欞便传来极轻的叩击——三短一长,是影组暗桩与他约定的紧急密语。
他指尖在窗沿叩回两短,檀木窗“吱呀”轻启,一方染著松烟墨的素笺自檐角飘落,正落进他摊开的掌心。
纸页展开不过方寸,八个墨字力透纸背:“蝶火燃於寅时三刻。”
西门庆指节骤然收紧,素笺在掌心折出褶皱。
他望著东方未褪的星子,喉结滚动两下——蝶火是前朝护道僧以本命精血点燃的警示,唯有密室封印遭劫时才会现世。
圆通和尚昨日以蝶形黑烟示警,今晨竟直接燃尽性命传讯,可见破封者手段之狠辣已超出老和尚掌控。
“影组暗桩回报,铁槛寺后殿香灰温度异常,佛前长明灯油少了半盏。”窗外忽有低哑男声,影组副使青鸦不知何时悬在屋檐,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寺里小沙弥说,子时后听见『咔嚓』声。”
西门庆猛地转身,案头烛火被带得摇晃,將他的影子在墙上扯成狰狞的怪物。
他抓起《太虚幻境录》残卷,指腹划过“情劫可逆”四字,突然低笑一声:“他们要破,我便要他们知道——这把钥匙,在谁手里。”
他提笔蘸取硃砂,在残卷空白处写下“七月十五,子时三更,星轨归位,情劫可逆”,笔锋如刀,墨痕几乎要戳穿纸背。
写完又命青鸦:“拓印十份,混进苏杭绸商、淮扬盐商、山西票號的密报里,让每一路进京的车马都带一份。”
“公子是要……”
“要让全天下的眼睛都盯紧铁槛寺。”西门庆將残卷推给青鸦,烛火映得他眼底泛红,“他们怕真相见光,我偏要把真相绑在烟花上,炸得满城都是。”
天光初亮时,南安太妃府的朱漆大门“砰”地撞开,两辆青帷马车跌跌撞撞衝出来,车帘被风掀开,露出车內东倒西歪的锦缎箱笼。
乔姨娘扶著车辕直喘粗气,昨夜收到“北静王许爵”密笺后,她连夜派了三个心腹去城外別院送消息,可今晨去接应的家丁只带回三匹空马——鞍韉上各繫著一枚烧焦的蝴蝶玉佩,玉面还留著北静王府特有的螭纹。
“老货!”太妃的翡翠护甲“咔”地掐进檀木桌案,“把前院扫洒的、厨房帮工的,全给我捆到祠堂!查!查不出內鬼,就拿你们的皮来垫棺材!”
她话音未落,府外忽然传来犬吠。
影组驯养的西域嗅犬顺著沉水香与硃砂混合的气味,直追到后巷废弃茶寮。
青鸦戴著鹿皮手套,从炭灰里夹出半块密笺残片,字跡虽被烧得残缺,“……梨香院伶人不可轻动,恐涉前储血脉”几个字却清晰如刀刻。
“公子您看。”青鸦將残片呈给西门庆时,后者正倚在摇椅上喝茶,“北静王的字,笔锋里带著他书房沉水香的潮气,错不了。”
西门庆捏著残片轻笑,指腹蹭过焦痕:“他烧我的信,我追他的味;他写的罪证,倒成了我的投名状。明日早朝,这半张纸该到都察院左都御史案头了吧?”
午后申时,薛家总號密室的檀香突然浓重起来。
宝釵捏著西门庆的回信,指尖在“蝶火既燃,当避其锋”几个字上反覆摩挲。
她早看出北静王借盐引生事是为筹措军资,可“前储遗脉”四字,已將水搅到了前朝旧怨的浑水里——这不是商战,是要掀翻整个朝堂的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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