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茶会(1/2)
五更天的星子还缀在天幕上,西门府后巷的影卫暗桩便撞开了书房侧门。
门轴发出的吱呀声惊得案头烛火晃了三晃,映得影卫脸上的血污像团凝固的硃砂。
“大人!铁槛寺地宫塌了!”那影卫单膝跪地,军靴上沾著新鲜的山土,“小的跟著戴权的人摸上山,刚到山门前就听『轰』一声,整座山都在抖!等烟尘散了,塌陷处露出半截石碑——”他从怀中掏出块染血的绢帕,抖开时露出半截残碑拓印,“上面刻著『癸酉情劫,逆骨承钥』,前六个字都风化得模糊,就『逆』『钥』二字渗著血,跟浸过硃砂似的。”
西门庆的指尖在蝶形玉佩上顿住。
昨夜胡僧玉佩的震颤突然有了头绪——双钥共鸣引发地脉震盪,激活了前朝封印的情劫阵眼。
他垂眸盯著拓印,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指节叩了叩桌案:“去三十个影卫封锁现场,偽装成山体滑坡掩埋入口。再挑五个嘴碎的香客,往城南各茶棚传一句话——”他抬眼时眸光如刃,“佛门镇压邪祟失败,阴气外泄,恐殃及京城命格。”
影卫领命退下时,窗纸已泛出鱼肚白。
西门庆望著渐亮的天色,將拓印小心收进暗格。
他知道,当百姓发现寺庙香火镇不住“阴气”时,便会本能地寻找新的依靠——而他,要做那个能改写命格的“执钥人”。
辰时初刻的日头刚爬上屋檐,大观园外西南角的青布棚就成了最扎眼的所在。
三间棚子悬著“红尘书院”的木匾,朱漆写的“女子可学算术商律,习成者月领股俸二钱”在晨光里泛著金。
粗使丫鬟们提著铜盆路过时,脚步总要顿上一顿——这是头回见外男在贾府门口开讲,还专收她们这些“没身份的”。
怡红院的晴雯抱著一摞旧衣裳往洗衣房走,远远听见棚子里传来算盘珠子响。
袭人凑过来戳她胳膊:“你瞧,周瑞家的那小丫头也在里头抄《市舶关税例》呢。”晴雯嗤笑一声,髮辫上的银簪子晃得厉害:“一个外男许银子?哄傻子呢。”可话音未落,棚內突然传来西门庆的声音:“你们每月辛苦做活,主子说罚就罚,说打就打。可若学会核帐、识契、估货——”他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铁,“凭本事吃饭,这才是真靠山。”
晴雯的脚步顿在棚外三步远。
她望著棚內十多个粗使丫头,有的攥著炭笔在破纸上画算筹,有的咬著嘴唇背“复利计息法”,连最木訥的小柳儿都捧著本《盐引批验则例》看得入神。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摆,突然弯腰从地上捡了张被风颳来的废纸,鬼使神差地记下“利滚利,本加利”六个字——墨跡未乾,她又慌慌张张把纸团塞进袖管,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未时三刻的日头最毒,西门府议事厅的门帘被风掀起又落下。
薛宝釵的心腹周妈抱著紫檀木匣进来时,额角渗著细汗:“我们姑娘说,这是北静王党羽三年的盐引底帐。”木匣打开的瞬间,西门庆的瞳孔微缩——帐本上的硃批不仅勾著户部郎中的私印,更有戴权亲信的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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