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通敌叛国(1/2)
黎明寒雾未散,梨香院外积雪盈尺。
风如刀割,捲起碎雪扑在窗纸上,发出沙沙轻响,像是谁在暗处低语。
红叶蜷缩在扫花房的角落,指尖仍残留著昨夜触碰命运的灼痛。
她手中那方染血帕子尚未乾透,血纹蜿蜒,竟与《太虚命图》残卷上的“替劫纹”严丝合缝,那是传说中以身代命、承灾逆行的禁忌之相,千年仅现一次。
她颤抖著翻开怀中那册新版《石头记》,翻至“絳珠重生”一页。
墨香犹存,可当目光触及批语时,心口猛然一紧
“眼空蓄泪泪空垂,尺素谁知寄楚楼?”
那句曾让她泪湿衣襟的脂批,此刻竟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纸面平整如初,不留半点痕跡,宛如被无形之手从人间抹去。
她瞳孔骤缩,冷汗顺著脊背滑落。
就在这时,窗外忽有阴风灌入,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火光明灭之间,那方染血帕子竟无风自动,缓缓浮起,悬於半空,血跡流动,凝成一行细小朱文:
“金者非良缘,雪下藏真言。”
红叶浑身僵冷,呼吸几乎停滯。
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昨夜西门庆亲手堆起的那个雪人,依旧立在庭院中央,眉目粗简,却带著一种诡异的生气。
而此刻,它的头颅竟微微偏转,朝向瀟湘馆方向,仿佛在无声凝望。
不是错觉。
它真的动了。
风止,烛稳,帕子飘然落地,朱文隱去,一切恢復如常。
可红叶知道,天机已变。
有人正在重写命运。
与此同时,城南废庙荒祠之中,那块无名碑石再度渗出血珠,继而浮现出一行猩红大字:
“逆情者昌,然人间自有执笔吏……今夜,执笔者临。”
乌鸦成群掠过,啼声悽厉,似在传讯。
风起灰飞,碑文未乾,已有黑影悄然隱没於庙后林间。
而在荣国府深处,密室铜镜前。
西门庆立於镜前,左耳烙印仍未癒合,边缘泛黑,隱隱渗血。
温太医捧药上前,欲为他包扎,却被他抬手制止。
“再等三日。”他声音低沉,却如铁铸,“等我把她的锁砸了。”
镜中映出他的脸——眉锋如刃,眸光似渊,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线。
那一身黑袍尚未换下,袖口残留斑驳血跡,正是昨夜以血为墨、逆天改命的代价。
案上摊开两份密报。
其一,戴权旧部深夜密会內务府採办,帐册往来频繁,暗藏“金玉合卺”四字批註;其二,小金釧冒死传出消息,元春已在贵妃寢宫亲提“金玉良缘”,擬於春社日颁詔赐婚,薛宝釵將奉旨配予贾宝玉,以固皇商与国公府之盟。
西门庆冷笑一声,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大字:
“吴新登余党偽造密折。”
墨跡未乾,他將纸条递向王熙凤:“你的人,今晚就把这『罪证』送进內务府东阁。记得,要让薛家帐目先露一角。”
王熙凤接过纸条,眸光微闪,低声道:“你要他们先跌进坑里,再亲手拉出来?”
“不。”他摇头,眼神如刀锋出鞘,“我要他们跪著求我拉。”
他缓步踱至窗前,望向北城方向——那里是薛家宅邸,也是困住宝釵二十年的牢笼。
可他偏要撕了这命。
午后风雪骤起,天地苍茫。
薛家当铺“恆源典”门前人影匆匆,黄掌柜战战兢兢捧出一只檀木匣,双手发抖。
匣中所藏,乃薛宝釵早年所作诗稿十余篇,皆因家族忌讳“女子擅文招祸”,被强行典当封存,连薛姨妈也不知情。
那是她唯一不愿被家族知晓的软弱那些写满“愿逐月华流照君”的句子,曾是少女时代对自由爱情最隱秘的嚮往。
风雪中,一道黑影踏雪而来,玄袍猎猎,步履沉稳。
西门庆亲至。
他不动声色接过诗稿,只淡淡一句:“送去太虚观,誊抄百遍,题曰《雪心集》。”
隨行侍从领命而去。
他在帐房留下一张银票——五百万两,盖“西”字火印,烫金龙纹绕边,触目惊心。
“告诉薛姨妈,这不是赎人。”他转身,风雪扑面,眸光冷冽如刀,“是买一个开口说话的权利。”
话音落下,人已远去,只余风雪呼啸,捲起银票一角,如蝶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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