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献身(1/2)
日后就在陆家?戴万如没听明白。
“周嬤嬤这话是……”
周嬤嬤面上端起一丝笑,说道:“老夫人喜欢戴小娘子,欲令常侍左右,伴在身边,故……咱家大爷有意纳为侧室。”
这一下,別说戴万如了,整个轩子里的谢家人俱瞠目不能言。
突然一声闷响,將眾人的惊诧拉回,循声看去,原是匆匆赶来凑热闹的谢珍,在台阶跌了好大一跤。
因昨儿下了一夜雨,地面还湿著,下人们扶她起身时,裙摆和衣袖泥了一大片,显得既滑稽又狼狈。
然而,身为母亲的戴万如这会儿却没空理会。
她的脑子乱著,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她扯动麵皮,堆起笑。
“这位爷是……陆家大爷还是陆三爷?”
周嬤嬤面上始终保持著客气:“想是婆子我没道清楚,是咱们家主,陆家大爷。”
戴万如分明坐在椅子上,可是这一句,却叫她整个一沉,腰背陡然垮掉,陷进椅子里。
在她还在空洞迷濛时,周嬤嬤的声音再次传来:“谢家夫人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难道不愿意?”
戴万如张了张嘴,不知怀著什么心理,说了一句:“非妾身不愿,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丫头已许给了王家,妾身不好失信於人。”
绝不能让此事达成,戴缨不能给陆铭章为妾,別说妾,就是通房都不成!否则……戴万如浑身一颤,不敢再往下想。
周嬤嬤听后,点了点头,面上没有过多表情,仍是客气笑道:“夫人说得是,您是她姑母,当依你的意思,这话婆子我记下了,会带到老夫人面前叫她知晓,咱们陆家绝不做那等强人所难之事。”
说罢,缓缓起身,往外行去,一旁的孔嬤嬤几步走到周嬤嬤面前。
“老姐姐,能不能把我带到我家娘子跟前?”
周嬤嬤点了点头,孔嬤嬤隨著陆家人离开。
戴万如赶紧差下人相送,待几人走出视线后,自己再撑不住,一下仰倒於椅子上。
整个屋室寂静下来,一声哭腔遽然响起:“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戴万如白著脸,訥訥道:“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没敢將此事告诉谢山,以为刚才的那句搪塞能让这件事情揭过。
戴万如低估了戴缨的狠劲,以为事情会再度回到她的掌控內。
戴缨上辈子尝够了为奴为妾的贱弱,是以,只想同谢容解除婚约,回平谷老家,找个可靠的老实人嫁了,做点生意,安稳度过此生。
然而,戴万如对她步步紧逼,她散发除簪,將那根通体莹润的白玉簪举过头顶,双手奉给陆铭章。
她將自己献祭出去,那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让戴万如生不如死!
话往回敘……
七月正在屋檐下踮脚盼望,一小廝跑了来:“七月姐姐,守望的人回说,大爷还没回呢。”
“这雨下得急,再去前面看看,若是不行,到爷回来的路上去探,適才老夫人那边差人过来问。”
那人应声去了。
七月转过头,吩咐几名丫鬟:“天暗得早,把灯点了。”
丫鬟们用挑子將灯笼取下,燃了灯,重新掛於屋檐下,刚將灯笼勾掛好,先时去的小廝跑了回来。
“不是叫你往路上探看么,怎么又回了?”七月责怪道。
小廝上了台阶,就取下蓑衣:“家主回了。”
七月鬆了一口气,抬手止住小廝解蓑衣的动作。
“急得什么,先去上房传话,就说大爷回了,莫让老夫人担心。”
那小廝又重新系上蓑衣,往院外跑去。
寒雨中,轿子行到仪门处,落了地,轿夫退去,立时上来几名陆家下人,重新担起轿身,往院內缓缓行去。
天已暗了下来,屋檐下亮起了灯,明明灭灭的光在风雨中晃荡。
终於,轿舆进了一方居,落到台阶前。
七月撑伞侍在轿身边,將伞倾出一个角度,正好可避免轿中人被雨水淋湿,另一只手打起轿帘一角。
陆铭章下了轿舆,然而七月在看清自家主人时,吃了一惊,淋雨了?怎么头身俱湿?!
不及她细想,陆铭章从她手里执过伞柄,將伞倾斜,接著,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那轿舆又下来一人。
七月整个人像被定住,不仅仅是她,包括院里当值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惊诧。
那是个年轻的女子,纵使她的身上披著一件很厚的斗篷,可也不难看出,她浑身湿透了。
不止淋了半身雨,而是里里外外浸透的湿。
她低著头,拢著厚软的大衣,衣缘处丰茸的狐裘毛湿成一簇簇,兜著她的脸。
纵使那张脸快埋进狐茸领,七月也认了出来,这位从家主轿舆下来之人,而院中其他下人自然也认了出来,是曾经从他们陆家“离开”的戴氏女。
说是离开,大家心知肚明,就是被请离的。
陆老夫人是个心善的,哪怕是谢珍的离开,对外只称是谢家夫人想念,遂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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