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锋三(1/2)
迴旋鏢这次结结实实扎在了叶震春的头上。
你不是说自己能和列祖列宗沟通么?
好,那你去吧。
把大明如今的困境稟明祖宗,请他们体谅,给朕拖上一年。
户部、工部的官员眼里全都闪过一丝光,这下有救了。
郭允厚第一个出列,几乎是抢著开口,“陛下圣明,臣附议!”
薛凤翔紧隨其后:“臣附议!”
户部、工部一眾官员纷纷呼应。
就连钱谦益那老狐狸,最后也笑著附议。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除了叶震春。
你不去请旨,就是欺君。
去了,就得背骂名。
明明想藉机去坑別人,结果反倒坑了自己。
就在眾人鬆口气的时候,兵部侍郎黄道周开口了。
“陛下,若陕西確有大旱,为何朝廷未见奏报?”
话音一出,朝堂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问题一提出来,麻烦就来了。
叶震春赶忙跪下,撇清关係。
“臣所言千真万確。
臣曾亲至广寧门外察看,见陕西难民被顺天府衙差拦在城外。”
所有人同时看向顺天府尹刘宗周。
刘宗周脸色发白,心中狂骂,你个狗日的,居然拉老子下水!
崇禎冷声道,“刘宗周,叶震春所言是否属实?”
刘宗周战战兢兢出列:“臣……確曾拦下一批无路引之人……但……”
崇禎冷哼一声,“知道他们是陕西难民吗?”
刘宗周张口欲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知道是瀆职,不知道还是瀆职。
“臣,有罪。”
崇禎大手一挥。
“拖下去。”
黄道周似乎还没尽兴,笏板一竖。
“陛下,臣请问首辅黄立极,陕西巡抚乔应甲可有奏灾之章?”
黄立极本在看戏,此刻脸色一白。
“回陛下,八月初確有一奏,言陕西大旱,田亩绝產,请求賑灾。”
黄道周追问,“仅此一奏?”
“仅一奏。”
黄道周轻抚笏板,“从西安到京城,北经咸阳、涇阳、三原、铜川,渡黄河入山西,再过太原、大同至张家口,三千里。”
眾臣面面相覷,不明白老头说这个是何意。
“若以逃民脚程而论,需三月方至。无人愿弃故土而逃,若逃,必是生路绝矣。
灾民抵京,说明陕西之旱早在年初。今才一奏,岂非掩灾不报!”
殿上鸦雀无声,眾人这才明白老头的意思。
他甚至都不愿意和你掰扯有没有上奏。
一个地理小常识就足以说明年初就有了灾情。
乔应甲这是见流民已经逃荒到了京城,实在瞒不住了,才象徵性地上了一奏。
妥妥的为了帽子掩盖灾情。
什么叫狠人?这才是狠人。
逻辑严谨的证明了乔应甲掩而不奏。
而且是铁证。
必死的那种。
黄道周並未停手,转头炮口对准內阁。
“內阁首辅黄立极,八月接章至今无所作为。百姓流离,饿殍遍野,阁臣安坐,饮茶写字,这是辅政?!”
满殿文臣面色煞白。
黄立极急忙出列,“陛下,臣接章后即筹备賑灾,未有懈怠!”
黄道周冷笑:“既然筹备多时,那方案可否让臣等观阅?”
黄立极张口结舌,半晌只挤出一句:“尚未擬定完毕……”
崇禎眸光一沉,“黄卿办事沉稳,但賑灾刻不容缓。此事朕另派他人,黄卿去督造皇陵吧。”
此言一出,殿中譁然。
督造皇陵听似平调实则流放,从此无缘內阁。
黄立极脸色骤变,斜眼看向魏忠贤。
魏忠贤像是睡著了,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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