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布局已成!(1/2)
“蠢货,一群蠢货!”
酒楼雅间內,那位大人正在发火。
他原本布下的是一场近乎完美的暴乱。
人心,时机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却偏偏在收网之前,被张鹤鸣一句轻描淡写的,“这和你们有什么关係?”给撕得粉碎。
这句话,不仅破坏了暴乱,更把他苦心经营许久的,崔文升人设彻底毁了。
他本已將崔文升塑造成一个,被朝廷裹挟,左右为难,迫於皇命不得不为恶的悲情角色。
现在全完了。
不用想也知道,此时再去摊派赋税,百姓的矛头只会对准他们,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皇帝。
更致命的是,小皇帝的十日限令。
如今的淮安府,锦衣卫、东厂早已云集,连空气里都带著血腥味。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已恢復了冷静。
“无妨。”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原本想用崔文升撕扯小皇帝精力,可惜,此人实在不堪大用。”
他冷笑一声。
“既然小皇帝想杀,那就送给他杀。”
视线缓缓移向窗外。
“但就算杀了崔文升,盐井照样开不了,漕运照样断著。
我倒要看看,他杀完人之后,要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汪承载被拿下,崔文升被推出去,不过都是表象。
真正的问题,还是未解决。
“传令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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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淮安没乱起来,那就让泰州乱。”
两淮都转盐运使司,最早治所在扬州,天启年间迁至淮安。
下辖通州、扬州、泰州三司。
皆是產盐之地,世代以盐业为生者不计其数。
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已不再愤怒,而是噁心。
小皇帝也好,张鹤鸣也罢。
都太低级了。
低级到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手段之粗糙,压根上不得台面。
他仰头望向窗外明月,胸腔里满是悲愤。
对手难求。
当真难求。
……
东暖阁中,崇禎看著死局,淡淡开口。
“朕不喜下棋。
这棋规不是朕定的。”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扫。
棋子翻飞,棋局尽毁。
毕自严咧了咧嘴。
陛下这棋艺,確实一言难尽。
悔棋数十手,偷子若干,可还是输了。
输了就掀桌!!!
“查得如何?”
崇禎伸手拿起一个苹果,用力掰开。
看了一眼,把带核的那一半递给毕自严。
毕自严默默接过,眼皮一跳一跳的。
“按户部统计,以五口之家计,每年买盐需半两银子上下。”
崇禎眉头微皱。
贵了。
以大明盐產规模而言,这个价格明显贵了。
“自万历四十五年起,大明实行纲运制。
將零散內商编为十大商纲。
册號以『圣、德、超、千、古、皇、风、扇、围』为序。
不入商纲者,无盐可卖。
內商需先纳盐课,持盐引至指定盐场支盐。
並只能在官府划定的范围內售卖。”
说到这里,他稍一停顿,低声补了一句。
“但在这十大商纲之外,还有曲阜孔家的盐行。”
毕自严冷笑一声。
“官盐,储量不足也並非偶然。
有人暗中鼓动北直隶百姓大量醃製咸菜,说是要供应军中。
盐被迅速消耗,两淮產量又被人为压制,市面顿时无盐可售。
而这些咸菜,早已被人提前高价收走。
盐价飞涨,咸菜水涨船高,连带著醃菜用的菘菜,也价格暴涨。
辽东人以菘菜制酸渍菜,如今北直隶被掏空,辽东储菜严重不足。
满桂已奏报,若非陛下自南方调拨乾菜,辽东军中如今已无菜可用。”
崇禎咬了一口苹果,眼睛缓缓眯起。
菘菜,就是大白菜。
酸渍菜,就是后世东北的酸菜。
这套布局,牵动盐、粮、菜、军需,横跨数地,影响整个大明。
这份心智,確实可怕。
只是,用错了地方。
毕自严躬身,表情严肃。
“另外,广东佛山一带的桑基鱼塘,发展得极好。
尤其桑园,已成典范。
佛山、顺德、南海、番禺一带,桑基鱼塘近二十万亩。
百姓纷纷推田为塘,有『十倍禾稼』之称。”
他抬头看向崇禎,目光坚定。
“可奇怪的是,如此规模的养蚕制丝,大明的丝绸价格却越来越高。
臣在市面上,几乎找不到这些地方的丝绸成品。
最后才查明,此地所產丝绸被运往山东。
再由山东分流入京与各地。
但,更多的则走濠镜。
卖给了西方蛮夷。”
崇禎接口。
“你是说,有些银子,我们根本看不到。
就算知道他们从某地赚了无数银子也没用?
就算查,只能查到人,依然查不到银子?”
毕自严点头。
“是。
臣自负通晓天下財赋,但真正摸清孔家的手段之后,才知道何为恐怖。
他们借太僕寺从安南牟利,靠漕运与西夷通商……
钱一到手,立刻拉拢地方官员。
百姓得了好处,也会死心塌地。
淮安,不过是冰山一角。”
毕自严一向自傲。
但他不得不承认,若非陛下以內库扩编锦衣卫等。
並把他们遍洒天下,这些事,他根本无从察觉。
崇禎看出了毕自严的心思,开口安慰。
“无需妄自菲薄。
不是你不如他们。
而是你心里装的不是这些齷齪。”
崇禎抬头看向毕自严。
“他们倒是个好嚮导。
如此一来,朕就不必一地一地去挖。
只需顺著这条线,一根一根拔掉他们。”
崇禎冷笑。
“就从盐开始吧。”
……
朝堂中有两个人,让绝大多数朝臣打心眼里厌恶。
一个是沈星。
出身商贾,大忽悠沈惟敬的后人。
另一个是张鹤鸣。
货真价实的阉党走狗,魏忠贤的孝子贤孙。
可偏偏崇禎喜欢。
这两个人用起来极顺手。
沈星在四川送来奏报,让崇禎看得直嘖舌。
三天,零伤亡。
灭掉了一个麾下有数万人马的土司。
办法简单粗暴,又下作到令人髮指。
他盯上了那个土司的老婆。
严格来说,是他发现那女人常年欲求不满。
土司夜夜与小妾廝混,对正室不闻不问。
沈星从成都府里,找来一对打铁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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