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朕可不是放马的!(1/2)
郑和宝船的图纸没了。
航海图也没了。
史书轻描淡写,说是遗失,说是销毁。
可偏偏西方人来了。
真的就这么巧?
別说成祖时期的大明,哪怕是歷史上最虚弱的崇禎年间,西方人也不可能正面打进来。
既然进不来,他们又想要东西,只能靠……內鬼。
放眼整个大明,有两个公认的科举大县。
一个是,江西吉安。
另一个则是,福建莆田。
吉安是,先读书、后做官,靠科举延续宗族底蕴。
莆田,却恰恰相反。
他们是先发家,再科举。
每一个莆田考生,家境都异常优渥。
有钱,就能买更多的书。
有钱,就能请更好的夫子。
有钱,就能结交更多的人。
钱,从哪来?
莆田人的经商天赋,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一点,崇禎並不否认。
可比经商能力更重要的则是……信用。
这正是莆田人最欠缺的。
如果放任他们在海贸中肆意妄为,用不了多久,假货、仿冒货,就能把大明的信誉毁於一旦。
事实证明,只要有足够的利润,莆田人,什么东西都仿得出来。
玻璃、香皂、香水……更不在话下。
只要利润足够,他们就敢卖菸草。
尝到甜头,他们就敢卖鸦片。
事实上,在歷史上,他们已经这么干过。
万历二十八年,葡萄牙人和荷兰人,已经改进了鸦片的製作与吸食方式。
到了崇禎十年,鸦片已经开始流入大明。
最初是掺在菸草里卖。
后来,乾脆直接售卖。
崇禎十二年,崇禎十六年,朝廷连续发布禁菸令。
可那时的大明,已经在崩溃边缘。
禁令,形同虚设。
若想扭转局势,將菸草等物反销西方,绕不开莆田人。
但,前提必须得让他们怕。
先收拾一顿,再谈合作。
至於理由?
证据?
搜一搜,不就有了。
走私了这么多年,哪一家是乾净的?
宗族確实麻烦,可在大军面前,宗族也得靠边站。
这就是做皇帝的好处,想干你,理由都懒得想。
看你不顺眼,行不行?
至於莆田籍官员会不会炸毛?
整天半眯著眼的房壮丽,可不是摆设。
傅宗龙、閔洪学先收拾一遍。
毕自肃到了,还会再收拾第二遍。
按太祖制定的明律,允你有一,有二。
决不允许有三。
一旦有三,只剩下一个字。
绞。
可以放你一马,也可以放你两马。
但朕不是放马的。
朕手里的刀,不比太祖的钝。
……
伯多禄·卜加劳二世,是在讚嘆中度过在大明的日子。
他是真的没想到,大明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玻璃、香皂、香水……全是西方最紧俏的商品。
只要能运回去,必定暴利。
他不傻。
明朝皇帝不杀他,还让礼部左侍郎亲自陪同,带著他到处参观。
他很清楚,皇帝要的就是通过他,把大明的东西卖到西方。
可他不想再见这位皇帝。
因为这位皇帝,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永远猜不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更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让人把你拖下去。
京城外四十里,抓到了一名白莲教香主。
杨嗣昌极其热情,邀请伯多禄·卜加劳二世,一同“观看”凌迟。
西方处死异教徒的手段不少。
可和大明一比,不过是孩童把戏。
当“观看”到一半时……
这位葡萄牙绅士,彻底失態。
连路都走不了,最后是被人抬回住处的。
第二天,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尊敬的杨,卜加劳二世非常感谢你的款待,也深切感受到了大明的热情。
但大明有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卜加劳二世准备回西方,筹备与大明的贸易。”
他说得极其真诚。
他也真的准备这么做。
並且对主发誓,此生绝不再踏入大明半步。
大明太危险,也太血腥了。
可杨嗣昌只是摆了摆手。
“大明还有一句话,叫,君子务本,小人务末。
通商这种小事,交给下人去办即可,何需亲自操劳?
陛下已下旨,命户部为你在京城购置宅院。
往后,咱们可要多亲多近。”
说完,他凑近卜加劳,压低声音:
“听说你喜欢看凌迟?
巧了,在下和刑部熟。
以后每天带你看一场,如何?”
伯多禄·卜加劳,疯狂摆手。
“不不不……卜加劳不喜欢凌迟……
一点都不喜欢……”
杨嗣昌点头。
“看腻了凌迟?
没事,还有剥皮、灌鼻、脑箍、烙铁……”
他足足说了半刻钟。
“我大明刑罚不下千种,保管你每天都有新体验。”
嗷!
伯多禄·卜加劳,当场昏死过去。
他明白了,这不是邀请,这是软禁。
来了,就別走了。
摇不来人,做不到承诺的贸易规模,这些刑罚,就得尝个遍。
不多,也就一千来种……
跟隨卢象昇攻打濠镜的兵卒,心情並不好。
他押著卜加劳进京时,顺手把从卜加劳床上薅下来的女人,也带来了京城。
原本打算卖点钱,结果到了京城才发现,色目女子不得为娼。
不得入酒楼、茶肆,更不得进教坊司青楼。
必须登记造册,行踪全程监控。
好傢伙。
赔钱货。
好在杨嗣昌“心善”,给了他二十两银子,把那女人领走了。
她,成了信使。
带著卜加劳的亲笔信,前往已经被西班牙人占领的吕宋(阿宾)。
而就在她出发的同时,京营拉练结束了。
郑芝龙、刘香等人,返回福建。
和来时不同,他们不再是待斩的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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