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边枝枝(1/2)
边枝枝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她脑海里有一句话闪过,当患者开始模仿你,说明你已经不是外人了。
你成了他內在世界的一部分,成了他构建自我的参考坐標。
当时她觉得这话太玄乎。
现在她懂了。
魏子羡在模仿她。
魏砚秋的话,那些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警告。
而此刻,魏子羡用这样的模仿,无声地宣告,界限,正在被他一点点擦除。
以一种她无法阻止的方式。
边枝枝站起身,动作太急,膝上的期刊滑落到地毯上。
她自己也被这声音嚇了一跳,僵在原地,看著地上摊开的书页。
魏子羡抬起头,看向她,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在问:怎么了?
边枝枝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儘管她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僵硬得像石膏。
“少爷,没、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乾,她清了清嗓子,“书掉了。”
她弯腰,捡起那本期刊放在桌上。
“我去倒杯水。”她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有些急,有些乱,几乎像是在逃。
但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魏子羡的声音:“边枝枝。”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
没有任何迟疑像是已经在心里默念过很多遍,终於找到了合適的时机,说出口。
边枝枝的背影僵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背上。
“……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声音很轻,几乎被门外的风声盖过。
身后是短暂的沉默。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像擂鼓。
魏子羡说:“你的茶,冷了。”
就这一句。
没头没尾,平平淡淡。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门把手,金属硌著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他。
魏子羡已经放下了托腮的手,恢復了平日里端正的坐姿。
图鑑合上了,放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他看著她,眼神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很微弱,很隱晦。
是困惑。
他在困惑,为什么她突然这么慌张。
边枝枝扯了扯嘴角,努力让那个笑容看起来自然一点。
“少爷,是冷了。”她说,“所以我去换杯热的。”
魏子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重新拿起了那本图鑑,翻开了新的一页。
她拉开门,走出去,又轻轻带上。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她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小片。
是冷汗。
那天晚上,边枝枝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
她脑子里反覆回放著下午那个画面。
魏子羡托著腮,闭著眼,阳光落在他脸上。
不该想。
她强迫自己停止。
但记忆像失控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
三个月前,她被李管家领进这间活动室,看见魏子羡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背对著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山。
他只给了她一个背影。
好像隨时会断裂,或者,会反弹回来,將靠近的人射伤。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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