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查无此人(1/2)
边枝枝心里微微一紧。
她没有评价,只是轻声说:“它在那里。”
那天下午,她陪小宇在沙盘室待了两个小时。
小宇一共放了四个东西。
下班时,主治疗师看了沙盘照片,对边枝枝点点头:“很好。第一次接触,他能放东西,就是突破。你很有耐心。”
边枝枝笑了笑,没说什么。
走出中心时,天色已近黄昏,延桐的晚霞是粉紫色的,温柔地铺满天际。
她沿著街道慢慢走,路过一家花店,买了一把新鲜的洋牡丹。
很便宜,六块钱一小束,用旧报纸包著,香气却浓郁。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煲汤,香味飘满屋子。
父亲坐在阳台的躺椅上,身上盖著毯子,看著楼下院子里玩耍的孩子。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边枝枝把洋牡丹插进餐桌上的玻璃瓶里。
边文柏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喉咙,摆摆手,不疼了,很好。
晚饭时,林素心终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
“枝枝,那天晚上……来接我们的那个苏小姐,说魏家那边……”
“妈。”边枝枝打断她,给父亲盛了碗汤。
“我们不说这个。现在爸爸恢復得好,我们有了新住处,我也找到了工作。一切都在变好,对不对?”
林素心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女儿,最终嘆了口气,点头:“对,变好了。吃饭,吃饭。”
边枝枝低下头喝汤。
夜里,她又梦见魏子羡。
梦里她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最后在窒息感中惊醒,一身冷汗。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
没有信息,没有电话。
她点开相册,空的。
没有照片,没有截图,没有任何关於过去的影像记录。
她下床,走到窗边。
延桐的夜很安静,偶尔有车驶过,远处有未眠的灯火。
她自由了。
可为什么,心里那个窟窿,好像更深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日历提醒:明天父亲第一次复查。
她关掉提醒,回到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要陪父亲去医院,要上班,要面对小宇和他那个布满象徵的沙盘世界。
她没有时间沉溺於过去。
没有资格。
又过几天,魏砚秋聘请的新疗愈师到了。
是国內顶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专家,姓周,四十多岁,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和,履歷漂亮。
海外名校博士,多家三甲医院特聘顾问。
魏砚秋亲自到门口迎接。
她几天没睡好,脸上盖著厚重的粉底,眼里满是红血丝,强打的精神掩不住疲惫。
“周医生,拜託您了。”她握手时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弟弟情况很不好,他已经十多天没正经进食,只偶尔被强灌几口水,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他开口,只要能让他吃东西……”
周医生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魏总,我理解。这种严重的退行性行为和拒绝沟通,在失去重要客体时並不罕见。
我们先尝试建立信任,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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