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树洞(1/2)
苏晚来看过,眼睛一亮:“可以啊枝枝,这地方弄得挺有味道。打算叫什么名字?”
边枝枝看著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地毯上,想了想:“叫小树洞吧。”
“小树洞?”
“嗯。孩子们可以在这里说话,画画,摆沙盘,把不想告诉別人的秘密,藏在这个树洞里。”她轻声说,“每个人心里,都需要一个树洞。”
苏晚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抱住她:“枝枝,你比以前更好了。”
边枝枝愣了一下,回抱好友:“是吗?”
“嗯。更……结实了。”苏晚鬆开她,眼里有泪光,“不是硬撑著的坚强,是真的从里面长出来的力量。我很高兴。”
边枝枝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苏晚的意思。
这一个月,她经歷了父亲手术的焦虑,新工作的適应,魏家追查的阴影,还有无数个被回忆惊醒的夜晚。
但她也在一点一点,把自己从过去的泥沼里拔出来。
她还是偶尔会想起魏子羡。
但她开始明白,有些关係,从一开始就註定无法健康生长。
他们相遇在错误的时间,带著各自无法癒合的伤口。
靠近只会让伤口撞在一起,更加鲜血淋漓。
离开,不是逃避,是自救,也是放过对方。
只是这个过程,太疼了。
小树洞装修好的那天,边枝枝一个人在店里待到很晚。
她坐在地毯上,看著空荡荡的书架,想像著这里以后会坐满孩子,充满笑声。
手机响了,是母亲,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马上回。”她掛了电话,准备关灯离开。
锁好门,她走进延桐市温柔的夜色里。
身后,小树洞的招牌在路灯下亮著暖黄的光。
前方,家的方向,有灯火,有等待她的饭菜和亲人。
风很轻,吹起她的长髮。
她抬起头,看了看夜空,没有星星,但很清澈。
*
陆方池推开病房门时,魏子羡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身上连著五六条管线,心电监护仪的绿色光点规律地跳动著。
窗帘半掩,午后的日光漏进来几缕,落在他脸上。
床头柜上放著那杯营养液,已经凉透了,表面凝著一层令人不適的薄膜。
陆方池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迈步进去。
这一个月来,魏子羡对外界的反应越来越微弱,医生说这是身体机能严重衰竭的表现。
脱水、电解质紊乱,再加上心理上的彻底放弃。
他像是在主动將自己一点点熄灭。
“子羡。”陆方池开口。
没有回应。
床上的人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已经与这片白色融为一体。
陆方池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魏子羡凹陷得嚇人的脸颊和嶙峋的腕骨。
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倒抽一口凉气。
曾经那个眉眼如画、气质清冷的魏家少爷,如今只剩下一把勉强支撑的骨头,透著易碎的美感。
“我们找到线索了。”陆方池开门见山,他不需要委婉,他知道魏子羡醒著。
这三个月来,魏子羡真正沉睡的时间少得可怜,大部分时候只是闭著眼,任由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漂浮,像是守著最后一点不肯散去的东西。
果然,魏子羡的眼皮动了一下。
陆方池立刻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最上面是一张列印出来的工商註册信息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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