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拆解厂(2/2)
“有,在北墙上,通到外面的废油桶后面。”
王振华手指点在纸上。
“能钻人吗?”
“不能,太窄,只能过管线。”
李响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唯一入口。”
“对。”老帐房赶紧点头,“只有楼梯能下去。”
王振华问。
“铁柜在哪?”
“通讯室东墙。”
“银色盒子呢?”
“以前在铁柜里,灰鸽检查时拿出来接线。”
“电源?”
“地下室独立柴油发电机,在电池房。”
王振华把纸抽过来,看了几秒,递给李响。
李响只扫一眼。
“堵楼梯,人就出不来。”
“也可能人不想出来。”
王振华靠回椅背。
“藤井在地面,地下还有人。”
老帐房听见藤井两个字,嘴唇又开始抖。
“王先生,我真不知道他今天会来。”
“你最好不知道。”
车內安静下来。
首都高速的车流声从窗外压过去。
王振华闭了闭眼,又睁开。
他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两把黑五星手枪。
动作很自然。
老帐房余光看见枪凭空出现在他手里,脸色变了一下,立刻把眼睛垂下去。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瞎。
王振华检查弹匣,拉套筒,又取出一把短匕首,插进靴侧。
李响用拇指推开七杀刀一寸。
刃口上那道豁口还在。
“换刀。”王振华说。
李响没看他。
“这把顺手。”
“卷了。”
“还能砍。”
王振华从隨身空间取出一把备用长刀,扔到副驾。
刀鞘撞在李响腿边。
“拿著。”
李响沉默两秒,把旧刀放下,拿起新刀。
“旧的留著。”
王振华道:“没人抢你的破烂。”
李响把新刀横在膝上。
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老帐房坐在旁边,连喘气都小心。
车子接近港南区时,天色已经亮透。
这里离横滨繁华区不远,却像被城市忘了。
路边是旧厂房,铁皮围栏,废弃货柜。
再往前,空气里多了机油和潮气。
备用机响起。
英子的声音传来。
“老板,外围四个人到位。”
“说。”
“藤井和另外两人已经进厂区十五分钟。北侧吉普车还在,司机没下车。”
“武器?”
“看不清。藤井腰部有硬物,可能是手枪。另两人背包较大,不排除携带电台或者爆破工具。”
王振华看向前方。
“厂区里有没有其他人?”
“松叶会外围观察,没看到工人。拆解厂今天没开门。”
“附近警察?”
“没有。”
“越源的人?”
“还没发现。”
王振华掛断。
李响把车停在离拆解厂两百米外的废旧轮胎店后面。
几人下车。
老帐房腿还软。
松叶会年轻人拿枪顶了顶他的后腰。
“走。”
老帐房差点跪下。
王振华没理他,站在轮胎堆后面,戴上透视墨镜。
镜片压上鼻樑。
世界的顏色沉下去。
铁皮,车架,墙体,管线,一层层变淡。
他集中精神,视线穿过拆解厂外围的铁网。
第一排报废轿车后面,没有人。
第二排货车残骸旁,有一团热源,蹲姿,呼吸平稳。
再往里,修理棚门口,两团热源靠墙站著。
一人左肩微低,像背了长物。
一人手臂垂在腰侧,手指一直没离开枪套位置。
藤井。
王振华继续往下看。
修理棚后方地面下,一道楼梯轮廓显出来。
地下室尽头,通讯室位置,有第四团热源。
那人坐著。
姿势很稳。
心率很低。
王振华的眉头慢慢压下。
他摘下墨镜,没有立刻说话。
李响看他。
“几个?”
“四个。”
“地上三个,地下一个。”
老帐房听见这句,腿一软,被松叶会年轻人拖住。
李响问。
“藤井在地上?”
“在。”
“地下是谁?”
王振华把墨镜推到额头,目光落在拆解厂最里面那扇铁门上。
“地下那个人的心率只有四十八。”
李响握紧刀柄。
“四十八?”
王振华点头。
“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静息心率。”
远处,拆解厂里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轻响。
像有人把铁柜门打开了。
李响侧过脸。
“灰鸽本人?”
王振华重新戴上墨镜。
地下室那团热源动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按住后腰的枪。
“不管是谁。”
“今晚,他別想完整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