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清迈接风夜(1/2)
王振华盯著盒子里的干黑蝎子看了两秒,把盒子往桌上一丟。
“盒子和蝎子,一起扔后院垃圾桶。別摆这儿,影响老子吃饭。”
门口那兄弟赶紧点头,抱著木盒就走。
胡坤已经坐不住了,双手按著桌子,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
“华哥,这他妈就是下战书!毒蝎都摸进清迈了,还往咱们车里塞东西,摆明踩脸!”
王振华拉开主位椅子坐下,扯开领口两颗扣子。
“踩就踩。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饭。”
他抬眼扫了胡坤一下。
“谁再提打仗,谁出去站岗。老子吃完这口炒粉再说。”
閆九当场乐了,光著膀子拎来两瓶本地烈酒,胸口黑毛跟著一颤一颤。
“华哥这话在理!饿著肚子砍人,刀都拿不稳。”
砰!
酒瓶砸在桌上,浑酒晃出一层白沫,溅到油腻桌布上。
閆九咧著嘴:“今天华哥从白孔雀那儿全须全尾回来,没让那母老虎榨乾,咱们得喝一场!”
东哥拿牙咬开瓶盖,啪一声吐到地上。
“你这莽货懂什么?华哥那叫深入敌后,顺手还把人家总司令收拾得服服帖帖。”
“来,满上!”
陈浩推了推眼镜,盯著大碗里浑浊的烈酒,脸都皱了。
“这酒的酒精浓度很高。明天还有行动,喝多了会影响——”
张力把空碗推到他面前。
“你不喝,明天去前面顶第一枪。”
陈浩张了张嘴。
他觉得这帮人真是没救了。
可桌上已经笑成一片。
七杀军的人憋了几天,进清迈后又让尾巴盯著,心里那股火没地方泄。这会儿酒瓶一开,谁还管什么酒店吊灯、什么战前纪律,吆喝声差点把屋顶掀开。
王振华端起缺了个口的瓷碗,目光从眾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閆九大大咧咧,东哥一肚子心眼,胡坤急著证明自己,张力像条藏在暗处的蛇,李默话少,却最稳。
这些人跟著他从东莞出来,打进深城,又跟著他跨过港岛、妈港,跑到这鬼地方。
有人图钱,有人图命,有人图一个出头的机会。
到现在,谁都没退。
餐厅慢慢静下来。
王振华开口。
“咱们从东莞打到深城,又从港岛干到金三角,图什么?”
没人插话。
“图的不是守著一亩三分地,给別人当狗。”
王振华把酒碗举起来。
“老子要当规矩。以后谁听见七杀军三个字,就老老实实让路。谁敢伸手,手剁了。谁敢抬枪,脑袋搬家。”
酒水顺著碗沿淌到他手背上。
“这碗酒,敬咱们手里的枪。”
他停了一下。
“也敬明天要掉到咱们脚边的脑袋。”
“敬华哥!”
十几个人一起吼,端碗就灌。
烈酒烧进喉咙,胡坤当场咳了两声,脸涨得通红,还硬撑著把碗底亮出来。
“妈的,这酒跟火药一个味。”
閆九拍桌大笑。
“你这就不行了?明天还要打毒蝎呢!”
王振华连喝三碗,脸上起了点红,端著炒粉吃了两口。
閆九酒劲上来,拍著胸口嚷嚷。
“华哥,我閆九这条命给你了!明天八面佛敢露头,我第一个拆他骨头!”
东哥打了个酒嗝,也跟著拍桌。
“白虎堂没孬种。打头阵的活,俺也去。”
王振华没接这茬,转头看向角落。
李响正低头吃饭,旁边放著刀,跟桌上的热闹格格不入。
“李大刀,端碗。”
李响抬起头。
“老板,我得留著清醒。这里不对劲。”
“就你不对劲?”
王振华拎著酒瓶过去,往他碗里倒满。
“今晚这院子里,没什么退路。就两条路,活路和死路。”
李响看了酒一眼,端起来一口喝乾。
他眉头都没皱,只是喉结滚得很重。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
“这才像话。”
他转头又盯上陈浩。
“陈浩,你刚才不是说酒精超標?”
陈浩脸色一白。
“华哥,我负责通讯中枢,真不能——”
“通讯车里留了人,外围也有清醒暗哨。”王振华压低声音,只有近处几个人听得见,“你今晚就负责醉。”
陈浩愣了愣。
他马上明白过来。
这是要摆空城计。
外面那帮眼线要是把消息送回去,说七杀军核心骨干全趴下了,毒蝎会不会动?
大概率会。
陈浩端起碗,苦著脸灌下去。
“行,华哥,这波算你格局打开。”
閆九没听懂,乐得直拍大腿。
“对,打开!都打开!”
两碗下去,陈浩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眼镜都歪了。他扶著桌沿想站起来,腿一软,直接滑到桌子底下。
胡坤笑得最大声。
下一秒,王振华把两瓶酒放到他面前。
“你笑得挺开心。五碗,少一滴,明天把你捆树上当靶子。”
胡坤脖子一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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