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夜色起杀机(1/2)
王振华把通讯耳机紧紧压在耳朵上,右手的黑星手枪枪柄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浸透。
“少他妈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你敢动李响一根汗毛,老子把你全家从坟里挖出来点天灯。”
耳机那头传来几声沉闷的低笑。
那中东口音的中文咬字生硬,每一句话都透著股猫捉老鼠的傲慢。
“王先生,你的王牌保鏢確实能打,但他现在的处境不太妙。”
神父的声音在清迈北部的雨林上空来回迴荡。
通讯器里紧接著传出几声尖锐的金属刮擦音,那沉闷的撞击感,分明是李响的刀锋砍在了某种高硬度装甲上。
王振华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转身一脚踹在军用吉普车的轮胎上,厚重的军靴带起大片飞溅的烂泥,怒吼声衝著临时指挥所的方向炸开。
“野猪林是个套,这洋鬼子早就知道我们在那里设伏。”
杨琳从吉普车的副驾驶位置钻了出来,她穿著那身黑色的紧身迷彩服,高筒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重的啪嗒声。
“我立刻接通胡坤的频道,让他撤出暗河进攻序列。”
杨琳一把抢过陈浩面前的备用电台键盘,双手十指飞速敲击。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照亮了她那张小麦色的脸颊。
汗水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进迷彩服微敞的领口里,那股常年待在男人堆里练就的冷血劲头彻底释放出来。
“频道被高频信號锁死了,神父在用军用级干扰车压制我们的前线通讯。”杨琳抬起头看著王振华。
王振华眼底杀气翻涌。
“马上给老子用物理线路,打信號弹也行,必须把胡坤叫停。”他对著陈浩大声下达指令。
此刻的雨林深处,浓重的腐叶味混合著刚下过雨的水汽,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胡坤趴在一块巨大的青苔石后面,用满是泥巴的手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透过军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前方五百米外的溶洞入口安静得像个吃人的巨兽。
“坤哥,这帮孙子连个放哨的都不留,是不是有诈?”副队长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胡坤吐出嘴里嚼烂的一根草根。
“有诈也得给老子蹚平了,华哥的死命令是把他们打出原形。”胡坤端起安装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锋鎗。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战术推进的手势。
“一排二排从左翼包抄,三排跟我直插中路。”他对著领口的麦克风布置战术。
五百名秦帅突击队的精锐化作黑夜里的幽灵,藉助夜视仪的视野优势,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无声穿插。
前方出现五个用沙袋垒起来的暗哨点。
胡坤举起右手握成拳头,整个突击队伍立即停止前进。
“带消音器的兄弟,把那几双眼睛给我抠掉。”
十几名枪法精准的兄弟同时从树干后探出身子。
一阵低沉的噗噗声穿透雨幕,暗哨里的武装分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仰面倒在沙袋上,眉心全是一个个正往外冒血的弹孔。
突击队利落地拔掉五个外围据点,没有惊动任何人。
胡坤带人继续往暗河核心区推进,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机油味和火药味就越浓重。
前方是一道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厚重防线,几个穿著破旧迷彩服的缅军散兵正靠在掩体后面抽菸。
“这就是神父布下的重火力防线?”胡坤在通讯频道里冷笑了一声。
副队长扛起一枚俄制单兵火箭筒,直接扣下扳机。
“管他娘的什么防线,先吃爷爷一炮再说。”
橘红色的尾焰照亮了幽暗的溶洞通道,穿甲弹带著尖啸声砸在掩体正中心。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封闭的暗河里来回迴荡,那几个抽菸的散兵连带整块混凝土被轰成了满地碎渣。
“给老子冲。”胡坤一跃而起,端著衝锋鎗率先冲入浓烟之中,身后的突击队员紧跟著扑向据点指挥所。
两扇包著铁皮的厚重大门被胡坤一脚踹开。
里面空空荡荡,没有重机枪,没有防御阵型,连一份纸质文件都没有留下。
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摇晃,满地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绿色军用木箱。
“坤哥,这帮孙子跑得够快的,把军火都给咱们留下了。”
一个兄弟跑过去,用枪托直接砸开木箱的锁扣。
胡坤走过去看了一眼,呼吸停滯,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那根本不是什么常规军火。
箱子里装满了黄色的c4炸药,中间还嵌著一颗涂著红色骷髏標誌的温压弹弹头。
成捆的引线蜿蜒交错,全部连接著一个正在疯狂跳动的电子定时器。
红色的数字从三十开始倒计时,滴答声在死寂的指挥所里无比清晰。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任何声音的通讯耳机里传来杨琳沙哑的嘶吼。
“胡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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