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四人结阵闯死地,枯骨阴兵嵌弹头(1/2)
“谭爷,这路……邪性啊。”
纸扎张缩著脖子,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他背著个鼓鼓囊囊的黄布包,手里抓著一把剪成铜钱状的黄纸,走一步撒三张,嘴里念念有词,缩著身子不敢多抬头。
“这青石板下头垫的不是土,是『人油蜡』。
咱这是踩著死人的脊梁骨往阎王殿里钻呢。”
老瞎子跟在侧后方,手里那根盲杖每隔三步就重重一点地面,耳朵微动,听著回声辨別虚实。
他背上那把摔断了琴头的破二胡这会儿也没扔,反而用布条死死缠在背上。
“少废话。”谭海走在最前头,手里提著那把幽蓝色的“斩浪”长刀,步子迈得又稳又沉。
“阎王爷要是敢拦路,我就拆了他的生死簿当厕纸。”
苏青紧跟在谭海身侧。
经过凤血洗礼,她那张原本略显苍白的小脸现在透著红润,双眸在黑暗中隱隱泛著紫光。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的黑暗,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的感知力。
“大海哥,”苏青突然停步,伸手拉住谭海的衣角,声音发紧,“前面那牌坊……是活的。”
谭海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百米开外,浓重的海雾中,那座巍峨的幽绿色牌坊终於露出了真容。
牌坊足有十几米高,通体由青铜铸造,上面爬满了墨绿色的铜锈和藤壶。
牌坊下,两排身披残破甲冑、手持长戈的阴兵,正如雕塑般静立。
它们没有肉体,甲冑的缝隙里露出来的全是森森白骨,眼眶里跳动著绿豆大小的鬼火。
“咔……咔……”
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
隨著四人靠近,那两排原本静止的阴兵齐刷刷地转过头。
几十双绿油油的鬼火眼,锁定了这几个不速之客。
“阴兵借道!这是阴兵借道啊!”纸扎张嚇得两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谭爷,这玩意儿碰不得!这是龙宫的仪仗队,衝撞了是要折寿的!”
“站直了!”谭海一把揪住纸扎张的后领子,把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那两个膝盖要是软得没处放,我就给你敲碎了换两根钢筋进去。”
他冷眼看著那群阴兵,神情残忍。
“一群死了千年的烂骨头,也配叫仪仗队?”
话音未落,谭海动了。
他就这么拖著长刀,不闪不避,径直撞进了阴兵的军阵之中。
“吼——!”
为首的一名阴兵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手中那杆腐烂的长戈带著破风声,照著谭海的天灵盖就劈了下来。
“滚!”
谭海看都不看,反手一刀撩起。
“当!噗嗤!”
幽蓝色的刀芒闪过。
那柄长戈连同阴兵的半边身子,直接被“斩浪”削成了两半。
碎骨乱飞,甲冑崩裂。
“不堪一击。”谭海冷哼。
然而,下一秒,老瞎子却惊恐地大喊:“爷!小心背后!声音不对!那骨头没落地!”
只见那被砍成两截的阴兵並没有倒下。
散落在地上的碎骨仿佛受到了某种磁场的吸引,竟自行飞回,伴隨著一阵“咔吧”声,重新拼凑在了一起!
绿火暴涨。
那阴兵非但没死,反而被激怒了,断裂的长戈吸收了周围的水汽,凝结成一柄更加锋利的冰刃,横扫而来。
与此同时,两侧的几十名阴兵全部动了。
它们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向著四人挤压过来。
“龙宫不死咒!这是不死咒啊!”纸扎张绝望地嚎叫。
“砍不死的!它们连魂都没有,怎么杀?”
谭海一刀震退三名阴兵,眉头微皱。
力道不大,但这种打散了又重组的特性,確实噁心人。
“慌什么!”谭海一脚踹飞一个扑向苏青的骷髏架子,大喝道。
“纸扎张,別特么嚎丧了!把你那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给我吸住怪!”
“得……得令!”
纸扎张被这一吼,骨子里的江湖求生欲也被逼出来了。
他咬破手指,在那把黄纸上一抹,向空中一撒。
“剪纸成兵,替我挡灾!起!”
几十张染血的纸人迎风见长,化作一个个真人大小的纸傀儡,怪叫著扑向那些阴兵。
虽然纸人一触即碎,但胜在数量多,稍微延缓了阴兵的攻势。
老瞎子盘腿坐在地上,拉动背后的二胡。
“吱——嘎——”
锯木头的噪音炸响。
声波扩散,那些正在重组的阴兵受到了干扰,动作一滯。
“爷!这骨头不对劲!”老瞎子一边拉琴一边喊,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不是死人的声音!那骨头里面有东西在响!是金铁之声!”
“金铁?”
谭海挥刀逼退围上来的敌人,趁机开启“龙王视野”。
瞳孔深处,金芒流转。
“微观模式,启动。”
视线拉近,穿透了阴兵那腐朽的甲冑和惨白的骨骼。
在谭海的视野中,这些阴兵体內並没有什么复杂的符咒流转,也没有鬼魂寄生。
支撑它们一次次重组的,竟然是骨骼连接处那一块块不规则的金属异物!
那些金属嵌在颈椎、膝盖、胸骨的关节处,强行连接著断骨。
谭海眯起眼,视线聚焦在一块嵌在阴兵头盖骨里的金属上。
那是一枚已经严重变形、表面氧化的铜块。
虽然变形了,但那上面特有的膛线痕跡,对於当过兵王的谭海来说,简直比亲爹还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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