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横行霸道乌家人(1/2)
因此,民间流传著知县不知县、知府不知府的俚语。
但苏哲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他心中早已酝酿出一个计划。
辽东之地,虽受灾较小,粮食尚可补充。
更何况,他手中掌握著白糖的製作秘法,大战前夕,藉此敛財自不在话下。
有了钱財,粮食自然不成问题。
念及於此,苏哲当机立断,决定与王二狗一同前往自己山寨十里外的刘家沟。
跨过乾涸的延河,两人远远望见村口歪脖树下,一位裹著破羊皮的老汉正弯腰刨树根。
苏哲从怀中摸出半块麩饼,正欲上前搭话:“老人家,请问……”
话未说完,那老汉却如见鬼魅,手中锄头一拋,撒腿就跑。
“什么情况?”苏哲愣在原地,手中麩饼未送出,人已跑远。
他嘆了口气,收起饼子,沿著小路走进刘家村。
刘家村虽未彻底破败,但零星可见的人影,皆是託了马懋才的福。
当年《备陈大飢疏》呈上后,太上皇免了安塞周边几个县城的赋税,还拨了些银子賑济灾民。
苏哲二人刚进村子,眼尖的村民便嚷嚷起来:“官军来了!官军来了!”整个村子瞬间躁动起来。
井台上打水的妇人扔下轆轤就跑,粗麻绳带著水桶坠入井底,冰面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三个扒树皮的汉子慌不择路,其中一个还被自己裤带绊倒在地,露出腰间溃烂的疮口。
苏哲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著明军的甲冑,如同来征粮的官军一般。
“怪不得呢。”苏哲自嘲一笑,心中暗嘆。
都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乱世人命如草芥。
对於普通百姓来说,当兵的和做匪的,其实没什么区別,甚至当兵的比做匪的更危险。
碰见匪寇,可能只是丟些钱財。
可碰见官军,丟些钱財事小,保不齐连人头都要被割了拿去邀功领赏。
苏哲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得换身衣裳再回来了。
但本著来都来了的精神,他决定先四处转转,顺道再去刘家看看。
绕过磨坊,苏哲和王二狗来到刘家老宅,敲响了大门。
“吱——”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瘦弱的老僕从门后探出脑袋,眯眼看著苏哲二人。
“军爷请回吧。”
老僕伸出骨瘦如柴的右手,指了指略显杂乱的院子,语气不耐:“我家老爷上月刚迁去他处,如今宅子里已经不剩什么了,最多也就几石陈谷。
实在是供不起粮餉,军爷莫怪。”
苏哲一愣,连忙从怀中掏出几两碎银子,递到老僕面前:“老丈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征粮的,我们是隔壁山水沟的,这次来只是想借用一下贵府的寒窑。”
老僕瞥了瞥苏哲手里的银子,心中有些犹豫。
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抵不过银子的诱惑,抬手指了个方向:“寒窑?將军从晒穀场出去,往西走半里地就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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