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时机到来?(6K)(2/2)
相对於製作成火枪,现阶段的技术因为不成熟,其实威力还远不如弓箭,因此被黄丹暂时放弃。
不过那些火药也不能浪费,他最终製作了马尾手榴弹。
这种手榴弹简单皮实,通过触发的方式引爆印信。
因为尾部有一截不足一米长度的麻绳,投掷时握住麻绳末端可以通过旋转进行加速,从而扔出更远的距离。
经过他自己的亲身尝试,很轻鬆就能扔出两百米远。
而用手下的弟子进行实验,哪怕没有经过学习与训练,也能丟出二、三十米远,稍加训练就能丟出五十多米,有天赋者更是能够丟出百米远。
虽说因为大小的原因,从而限制了这些手榴弹的威力,可也因此变得更容易携带了。
等到了攻城的时候,数百上千名士兵,同时向著城墙上拋掷,就算威力差一些也足够將城墙上的守军炸死炸伤。
毕竟此时的城墙高度,除了一些特別大关隘,普遍都在十米至十二米之间。
凭藉这马尾手榴弹的优秀投掷距离,完全可以丟上城墙。
但其也有属於自己的不足之处,那便是其依靠重力下坠,从而触碰顶端的引信。
这就导致其对於使用环境有一定的要求,一旦落入水中,或者落入地面鬆软处便很难爆炸。
此外其身后拖著的麻绳,也有可能掛在高处,那也同样无法爆炸。
毕竟黄丹此时使用的触发装置,是依靠落地撞针击碎內里的玻璃內胆。
玻璃內胆中则是装著,他从燧石中提取的磷,和其他助燃物质。
因为撞针和玻璃內胆平时並不安装,因此安全性倒是还比较高,只要做好防范变不会发生爆炸。
其实在收到岳飞信件之前,黄丹就已经从临安返回的弟子口中,了解到了大致的情况。
当时他在第一时间派出了手下的弟子,指挥著漕船和海船前往各个地方採买粮食和其他物资。
只不过这一次,这些物资並不是送往鄂州,而是送回天元山。
此前的这一年里,黄丹其实就已经开始筹集物资了,但他现在更加急迫,因为他觉得机会可能就要来了。
给手下弟子安排好事情,他便带著几个弟子乘海船前往临安,在於自己妻子言说了一番后,便让自己的弟子护送她前往天元门。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此后黄丹才换漕船前往鄂州,与岳飞进行了密谈。
“兄长,小弟之前从临安城中而来,请问这情况不甚乐观啊。
听民间传闻,和我熟识的那些衙內所说,那位官家已经下定决定要与北面议和了。
只不过碍於之前站出来杀掉主和官员的侠士,这才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可就算如此,其也已经派出人手北上前去商谈了。”
“这,这怎么可以,那些夷狄之人都是不讲礼数之辈,所言之事怎能相信!
官家此举,恐貽后世讥议。
我要上奏,官家如若执意议和,我就辞官归乡。”
听到岳飞这么说,黄丹当即冷笑。
“呵呵,兄长,你现在辞官倒是正好,官家瞬时答应下来。
再对外传言,就说因为岳飞辞官,导致大宋无有北伐之力,其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答应金国条件,对其俯首称臣!
你说说看,人们要怎么看你,后世之人又要如何看你?”
“这,这,官家岂能做出此等之事。”
“哈哈哈哈,兄长,你何来此言,那官家都愿意对仇人俯首称臣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出来的?
而且如此一来,官家可就是从此事之中脱身而出,转由你受人唾骂了。
另外你不要忘记了,你不是文官,是武將出身啊。
別看朝中有许多大臣支持你,可那个前提是你会继续北伐。
如果你辞官归乡,凭藉著文官对於武官的鄙夷,你觉得他们还会站出来为你说话了?
还是公开驳斥官家之言,兄长觉得他们会么?”
“可,我,这————”
岳飞一时之间脑子有些卡住,毕竟按照他的想法,自己最大的抗议表现,也就是辞官,我不干了还不行?
结果现在被黄丹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要是辞官,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復,再无任何迴转的余地d
可除了辞官之外,他又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办法。
“贤弟,那你说,愚兄我该如何是好。”
“等!”
黄丹有心劝说岳飞直接起兵造反,可多年来的接触,黄丹知道自己要是直说出来,对方必然会拒绝,並且从今往后怕是不会再与自己商谈。
因此他准备从侧面,迂迴著敲敲边鼓。
“等?”
黄丹点点头:“没错,我们现在说一千道一万,其实都是猜测,谁也不知道官家究竟是否会同意议和。
万一,他最后又同意北伐了呢?
只要在其下定主意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你说呢?”
“可是,真等官家下定主意求和,就一切都晚了啊。”
“晚了?晚什么了?
我问你,同意了求和之后,是谁被后世子孙戳著脊梁骨骂?
是官家!
连他都觉得无所谓,你又急什么呢。
还是说我的好兄长,你愿意为了成就官家,从而想要主动辞去官职,將所有的过错都背在自己身上,让文官將此事写进史书,此后千年万年都被人戳著脊梁骨骂?”
岳飞感觉自己现在嗓子眼发紧,心口也是跳的厉害,双眼更是火热,恨不得动手杀几个女真人。
岳飞终究是三军统师,很快就平復下来了自己的情绪,並开始思考这件事情本身,以及自己究竟能够做些什么。
“呼我等身为臣子,理应为劝解天子行正道,决不能就此坐视不理。”
黄丹很配合的点点头:“是啊,然后呢,你要怎么做?
是继续给官家上奏么?可就算是临安城中的百姓都知道,不仅仅是你,凡是那些不同意官家议和的奏摺,官家是一律不看。
你就算写再多,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你之前上的奏摺还少么?
亦或者说,你准备无詔进京?
武將无詔进京可是形同谋逆,兄长是做好准备了么。”
黄丹从始至终,態度都很是平淡,可岳飞就是越听越是火大,却也知道黄丹说的都对。
但正因为都是实话,让岳飞无从可以反驳,这才让他更加的恼火。
黄丹想到次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岳飞对黄丹的笑容感到不解与愤怒,他不知道都已经如此紧急了,自己这位兄弟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笑,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当初我入军杀敌,是因为金贼杀了我父。
可你看看官家呢?生父生母大哥,被金贼扒光了衣服,当做两脚羊赶了几十里路,此后更是活活耗死了他的父亲。
如此仇恨之下,官家却是想要向自己的仇人俯首称臣。
当时的官家,为人子为人臣,其不为父母报仇,是为不孝,又不为天子报仇,是为不忠。
我大宋天子竟然是如此不忠不孝之人,竟然比不上我这区区一介匹夫,难道不可笑么?
我难道不应该笑么!”
说道最后,黄丹一反之前的平淡,反而鬚髮皆张,整个人表现出出离的愤怒。
黄丹这倒不完全是表演出来的,有许多真情流露。
当初上学的时候,为什么会对汉、唐、明的甚至是三国的歷史感兴趣,而对於这宋朝不屑一顾,有多少在於这赵构身上!
屈辱,无尽的屈辱。
黄丹此刻不再是通过书本上来了解这一內容,而是亲身经歷其中。
现在他眼睁睁看著,岳飞有望武力收復中原,可赵构却想要卑躬屈膝,跪地向金称臣。
黄丹只感觉自己的肝都在颤抖,腮帮子都因为紧咬牙关而酸痛。
他已经完全对於赵构失望了,並且下定了决心。
自己就算不能直接覆灭了整个南宋,也一定会杀了赵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