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北疆风云(8K)(2/2)
“第二道,”手指南移至雁门关外,“在长城沿线设立十二处边哨”,由各门派轮流驻守,每哨配备武盟弟子五十人,负责警戒、侦查、及小规模衝突。”
“第三道,”手指落在大同、太原、真定三府,“在这一片区域设立武备堂”,大规模培养北疆武者,教授骑射、侦查、野外生存等技能。同时建立快速反应队伍,隨时支援前两道防线。”
堂中一片寂静。
半晌,少林玄苦大师缓缓开口:“黄盟主此计,是要將整个北疆武林,打造成一支可战之军?”
“正是。”黄丹坦然承认,“但不同於朝廷军队,武盟北疆体系,將以江湖规矩运作,以贡献点激励,以武学传承为纽带。我们要让北疆成为武者的歷练之地,功勋之地。”
丐帮徐冲霄拍案而起:“好!这个主意好!我丐帮弟子遍布北疆各城,对地形、民情最熟。
黄盟主,您说吧,需要多少人,老叫花我绝不推辞!”
龙虎山真柯道长捻须沉思:“此举固然大善,但耗资巨大,且风险极高。金国在草原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武盟初入,恐难立足。”
“所以需要各派同心协力。”黄丹看向眾人,“我已奏请陛下,北疆武盟体系所需钱粮,由朝廷承担三成,武盟自筹三成,余下四成————將在草原贸易中获取。”
他顿了顿,继续道:“草原盛產良马、皮毛、药材,中原则有茶叶、丝绸、铁器。武盟將在阴山分舵设立互市”,由各门派联合经营,所得利润,按贡献分配。”
说到这里,黄丹略微停顿:“我之前曾经说过,之所以要建立这个武盟,並不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天下武人。
这並不是一具空话,我曾在大殿上与陛下和群臣討论过,决定在文武之外另开一路,允许武盟之人凭藉功勋点和对应任务封官,甚至是封爵位。”
“什么!”
黄丹这句话的衝击力,可不亚於当初黄丹说要建立武盟。
別看这些武者们,嘴上说的多么大义凌然,多么不屑於朝廷,但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当官。
但凡是有那么一丝机会,那些以杀人为乐的邪魔外道不算,至少眼前这些名门正派之人,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这话一出,堂中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但有一事,”黄丹声音转沉,“北疆凶险,生死难料。凡自愿北上者,需立生死状。武盟將建立抚恤基金”,阵亡者,其家属可得高额抚恤,子女可由武盟培养至成年。伤残者,武盟供养终身。”
他环视眾人:“这不是强迫,是自愿选择。愿意参与的,散会后到杜敬那里登记。不愿的,武盟绝不为难。
对了,考虑到江湖中的不少传承,並不是以亲缘关系所定,而是以师徒传承为系,因此在登记的时候也需要同时写明,自己出意外后,对应的收益人是谁,免得出现麻烦。”
徐冲霄第一个站起来:“丐帮报名!第一批去五百人!”
玄苦大师合十道:“少林可出武僧三百,另派十名精医理、工事的弟子,协助建设。”
真柯道长沉吟片刻:“龙虎山可出弟子百人,擅长剑法与掌法,也善於修筑防御工事“”
。
其他各派也纷纷表態,少的出二三十人,多的出百余人。
不到一个时辰,已募集到近三千武者。
黄丹心中鬆了口气,有了这批人手,北疆计划就有了基础,武盟的架子也基本上能够搭建起来。
散会后,黄丹留下杜敬、喻临、於澈等天元门核心弟子。
“还记得我说的么,这武盟虽是我创立,但並不是独属於我所有,而应当是天下武者共有。
这一次之后,武盟的架子也算是基本上搭建起来了,到时候我便会开始將一些权利放出,交给其他门派眾人。
从那之后,各个门派在武盟之中掌控多少话语权,就靠各自的实力与出力大小了,因此我们天元门这次也要出动。”
“杜敬,你带监院精锐五百人,先行北上,与独孤前辈会合。
你的任务是建立阴山分舵的基本架构,摸清草原各部情况,结合原本地图,確认有哪里出现了变化,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喻临,你率天元门內门弟子三百人,前往大同府,筹建第一所武备堂”。
教材就用朝中编写的《北疆实战要诀》,重点训练骑射和野外生存。”
“於澈,你则是负责后勤,採购粮食、药材、兵器,建立从长安到阴山的补给线。
记住,草原冬季严寒,冬衣、毛毯要备足。”
三人领命而去。
黄丹又铺开地图,开始勾画更详细的计划,毕竟金国不会坐视武盟在草原壮大,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阴山北麓,克烈部营地。
杜敬带著五百名监院弟子抵达时,独孤求败正盘坐在一处山坡上,面前插著那柄锈跡斑斑的铁剑。
“独孤长老。”杜敬上前行礼。
独孤求败睁眼,目光扫过杜敬身后的队伍:“人少了。”
“这些只是我天元门之人,后续还有三千武盟人会分批北上。”杜敬道,“掌门命我先行,筹建阴山分舵。”
“隨我来。”独孤求败起身,朝营地走去。
如今的克烈部营地,已与一月前大不相同。
营地外围筑起了土墙,四角建瞭望楼,有不少人其上在巡逻。
营地中央,一栋中原风格的木结构建筑正在搭建,那是未来的分舵大堂。
忽儿札胡思迎出来,脸上带著笑容:“杜监院!你们可算来了!独孤先生这一段时间里,帮我们打退了三次塔塔尔部的袭击,还剿灭了两股马贼,现在周围的小部落都来找我们结盟!”
杜敬拱手:“克烈那顏,武盟此次前来,就是要与草原各部永结盟好。”
他取出黄丹的手书和礼单:“这是我们盟主给那顏的礼物茶叶一百斤,帛布三百匹,铁器一百件。
此外另有钱五千贯,算作为分舵建设的启动资金。”
忽儿札胡思大喜,草原最缺的就是茶叶和铁器,他连忙请杜敬入帐,设宴款待。
宴席上,杜敬详细说明了武盟北疆计划,特別是“互市”的构想。
忽儿札胡思听得两眼放光:“互市好啊!我们克烈部现有良马三千,皮毛无数,往年卖给中原商人,都被压价,若能直接互市,那————”
“互市价格,將按市价公允制定。”杜敬承诺,“武盟还会派遣工匠,教授牧民製作中原想要的奶酪、毛毡等產品样式,以增加收入。”
“太好了!”忽儿札胡思举杯,“我克烈部,从此与武盟同生共死!”
接下来的日子里,杜敬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是选址建立了分舵核心区—包括大堂、仓库、医馆、练武场等设施。
又从监院弟子中挑选精干者,组建了侦查队、护卫队、贸易队。
同时,他开始走访周边部落。除了已结盟的克烈部、蔑儿乞部,还有大小十几个部落散布在阴山南北。
有的部落热情欢迎,有的则持观望態度,更有两个小部落明確表示,已接受金国册封,不与武盟往来。
“那两个部落,一个叫乌洛部,一个叫浑部,都在阴山北麓百里外的河谷。”侦查队长赵寒匯报,“他们首领都收了金国的金银,答应为金国提供马匹和嚮导。
杜敬沉吟:“先不管他们,但要加强警戒,金国不会坐视我们在草原立足,迟早会来。”
他的预感很快应验。
半月之后的深夜。
分舵外的哨塔忽然响起警钟。
杜敬衝出房间,只见北方天空泛起一片红光那是火光!
“报!”一名侦查弟子飞奔而来,“乌洛部营地遭袭!袭击者约两百人,全是黑衣蒙面,武功高强,见人就杀!”
“金国鹰房”!”杜敬脸色一沉,“他们这是杀鸡做猴,警告与我们结盟的部落。”
他迅速下令:“赵寒,带五十人隨我去救援!周迅飞,带其余人守好分舵,防止调虎离山!”
“要不要请示独孤长老?”赵寒问。
“不必,前辈在闭关参悟剑道,这点小事我们能处理。”杜敬翻身上马,“出发!”
五十骑衝出分舵,向北疾驰。
半个时辰后,他们赶到乌洛部营地。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一帐篷大半被烧,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孩童。
营地中央,还有二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最后的抵抗者,那是乌洛部的勇士,护著他们的首领乌洛托。
杜敬一眼看出,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进退有据,分明是军队作风。
他们的刀法狠辣简洁,招招致命,不是普通马贼能比。
“杀!”杜敬拔剑,率先冲入战团。
监院弟子紧隨其后,三人一组,结成战阵。
他们的武功或许不如黑衣人精妙,但配合默契,阵法严谨,很快就稳住阵脚。
杜敬直取黑衣人首领。那人使一柄弯刀,刀法诡异,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旋风席捲。
但杜敬的剑更快,更稳。
交手数招,杜敬已摸清对方路数,他故意卖个破绽,对方果然中计,弯刀直刺他胸□,杜敬侧身避过,同时剑尖一转,刺入对方肋下。
黑衣人首领闷哼一声,倒退数步,眼中露出惊骇。
他显然没想到,在这草原深处,会遇到如此高手。
“撤!”他吹了声口哨,剩余黑衣人纷纷脱离战斗,向北退去。
杜敬没有追,穷寇莫追,在草原尤其如此。
他走向乌洛托。
这位部落首领左肩中刀,深可见骨,但还强撑著站立。
“多谢————多谢相救。”乌洛托喘息道,“我————我错了,不该信金国人————”
“先治伤。”杜敬示意弟子拿来金疮药,“其他事,稍后再说。”
乌洛部遭袭的消息,很快传遍草原。
原本观望的部落,纷纷派人来阴山分舵,表示愿意结盟。
那两个曾拒绝武盟的小部落,也悄悄派来使者,並以极低的姿態请求庇护。
杜敬来者不拒,但提出了条件:结盟部落需提供五十名勇士,加入武盟“草原护卫队”,接受统一训练;同时开放牧场,允许武盟建立哨站。
绝大多数部落都同意了,毕竟,比起金国的巧取豪夺,武盟的条件公平得多。
很快,阴山分舵就已初具规模。
分舵外围建起了八座哨站,每站驻守二十名武盟弟子和三十名草原勇士。
互市也正式开张,每天都有部落赶著马群、拖著皮毛前来交易。
杜敬將分舵事务暂时交给副手,自己带著赵寒和十名弟子,开始了更远的侦查。
他要摸清金国在草原的势力范围,为秋季可能的大规模衝突做准备。
他们一路向北,穿越戈壁,进入漠北草原深处。
这里的地貌更加荒凉,人烟稀少。
偶尔遇到游牧部落,也都是警惕而冷漠。
杜敬没有强求接触,只是默默绘製地图,记录水源、牧场、適合设伏的地点。
直到数日之后,他们在一片绿洲附近,发现了异常。
那是一支庞大的商队,有上百辆大车,数百匹骆驼。
但护卫的却不是普通商队护卫,而是清一色的黑衣骑士,纪律严明,杀气腾腾。
“是金国的军队偽装的。”赵寒低声道,“看车轮痕跡,车上装的不是货物,很沉,可能是兵器或铁甲。”
杜敬眯起眼睛:“他们在往哪里走?”
“看方向,是去塔塔尔部。”周迅飞摊开地图,“塔塔尔部现在由兀朮的弟弟统领,完全倒向金国。这支“商队”,应该是给塔塔尔部送军械的。”
“截下它。”杜敬做出决定,“不能让这批军械送到塔塔尔部手中。”
“可我们只有十二人————”赵寒迟疑。
“不必硬拼。”杜敬指著地图上的一处峡谷,“这里是商队必经之路,我们提前设伏,用火攻。草原乾燥,火势一起,他们必乱。”
当夜,他们赶到那处峡谷。
峡谷长约三里,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狭窄通道。
杜敬命人在峡谷两端堆满枯草乾柴,又准备了大量火油。
次日午后,商队果然进入峡谷。
杜敬等他们全部进入后,下令点火。
峡谷两端同时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商队顿时大乱,马匹受惊,车辆互相衝撞。
“放箭!”杜敬喝道。
十二人张弓搭箭,箭头上绑著浸了火油的布条,点燃后射向商队。顿时,火势在商队中蔓延开来。
“有埋伏!保护货物!”黑衣首领大喊。
但已经晚了。火借风势,越烧越旺,不少车辆开始爆炸那是车上装载的火药。
混乱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当火势稍减,杜敬带人冲入峡谷时,商队已损失过半。剩余的黑衣骑士护著几辆未被烧毁的大车,试图突围。
“一个不留。”杜敬下令。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悬念,黑衣骑士虽勇,但士气已溃。
监院弟子以战阵绞杀,逐个击破。
战斗结束后,他们清点战利品。
未被烧毁的十辆大车上,装载著五百副铁甲、一千把弯刀、三百张硬弓,还有大量箭矢。
“这是足以武装一个千人队的装备。”赵寒倒吸一口凉气,“金国真是下了血本。”
杜敬沉思片刻:“把铁甲和兵器运回分舵,弓和箭————分给各结盟部落,告诉他们,武盟不白拿盟友的东西,这些是回礼。
,,“那金国那边————
,,“他们会知道的。”杜敬望向北方,“我们要让金国明白,草原,不是他们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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