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徐凤年初啼,剑惊老黄(1/2)
徐梓安“病重”静养,徐凤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他不再整日想著玩耍,练武更加刻苦,文课也听得格外认真。他知道大哥在承受著什么,他想要快点变强,强到能为大哥分忧,强到能让那些算计大哥的人付出代价。
剑九黄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既欣慰又复杂。这一日,在校场练完基础剑式后,他忽然叫住徐凤年:“二世子,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徐凤年抹了把汗,不假思索:“为了保护爹娘,保护大哥,保护北凉!”
“好志气。”老黄笑了笑,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但保护,不是光靠说的,也不是光靠练这些死招式。剑,是有灵的。今天,老头子教你点不一样的。”
他走到兵器架旁,没有取那些精钢长剑,而是抽出一把最普通、甚至有些锈跡的铁剑,隨手挽了个剑花。
“看好了。”
话音未落,老黄佝僂的身形陡然挺直,那柄锈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朴实无华、却快得超出徐凤年理解能力的剑光,如白驹过隙,倏忽刺出,点在十步外一个箭靶的红心上。
“嗤”的一声轻响,箭靶纹丝不动。但徐凤年跑过去一看,只见红心处,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透光而过。这一剑,竟已达到了凝力成丝、穿透而不损外物的极高境界!
徐凤年目瞪口呆。
老黄又恢復了那副懒散模样,拄著剑道:“这一剑,叫『刺』。天下剑招,归根结底,不过劈、刺、撩、掛、点、崩、截、剪。但何时劈,何时刺,用几分力,留几分变,全在持剑者一心。你的心到了,剑就到了。”
“我的心……”徐凤年若有所思。
“对,心。”老黄难得正经,“你大哥的心,在谋北凉百年基业,在算天下大势,所以他能运筹帷幄。你的心,现在是想保护。但这『保护』二字,太空泛。你要保护的是什么人?是什么地方?愿意为这保护付出什么?想明白了,你的剑,才有根,才有魂。”
徐凤年陷入了沉思。保护爹娘,保护大哥,保护北凉……这些天,他更多的是愤怒,是急於变强,却从未像大哥那样,去深思北凉究竟是什么,北凉的百姓需要什么,真正的保护意味著什么。
老黄不再多说,让他自己琢磨。
此后数日,徐凤年练剑时,眼神渐渐有了不同。他开始观察校场上巡逻的士兵,观察王府里忙碌的僕役,甚至央求徐驍带他去了一次军营,去看那些普通士卒的操练和生活。
他看到士兵们手上粗糙的老茧,看到他们谈起家人时眼中的温柔与思念,也看到他们说起北莽犯边时的同仇敌愾。他看到百姓们领到新农具时的笑容,也听到他们对边境安寧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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