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太安城重病(2/2)
接下来的三天,徐梓安严格按自己开的方子服药,每六个时辰一剂。药效极猛,服药后他浑身大汗,被褥湿透,但咳血渐渐止住,烧也退了。
到第七日,他已能勉强坐起,虽然依旧虚弱,但命总算保住了。
这期间,太医署终於派来一个太医。那太医把了把脉,开了些温补的方子,淡淡道:“能熬过来是命大,但肺疾已深,恐难根治。”
徐梓安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却微微一笑:“多谢太医。”
太医离开后,王瑾低声道:“世子,太医署那边……有人打了招呼,故意拖延。”
“我知道。”徐梓安平静道,“是谁?”
“韩貂寺。”王瑾声音更低,“但也不全是他的意思……宫里头,有人不希望世子好得太快。”
徐梓安闭上眼睛。
这一次重病,让他看清了许多事:离阳皇室对他的忌惮,韩貂寺的阴狠,太医署的腐败,以及在这太安城中,自己的性命多么轻贱。
但也让他確认了一些事:自己建立的应急机制有效,郑掌柜可靠,陈望可託付,王瑾尚能用。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这次重病,向外界传递了一个信息:北凉世子体弱多病,命不久矣。
这或许是保命之道。
果然,他病癒后第一次去讲堂,那些原本忌惮他的权贵子弟,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轻视。一个隨时可能病死的质子,威胁自然小得多。
连张巨鹿听说他病重自愈的消息后,都对身边人嘆道:“此子通医术,更难杀了。”
这话传到徐梓安耳中,他只是淡淡一笑。
当夜,他在纸上记下:
太医署——被渗透,不可信。需培养自己的医者。
重病可作烟雾——示弱以保身。
韩貂寺欲拖延医治——其杀心已显,但受制於皇帝。
写完,他取出母亲给的药囊,仔细清点里面的药丸。这些药是保命的底牌,但数量有限,必须省著用。
他需要更多药材,更多医书,更多医者。
一个计划在心中成形。
数日后,徐梓安“偶然”在藏书阁发现一批前朝医书,如获至宝,向祭酒申请抄录。周祭酒见他確实体弱,便允了。
他又通过郑掌柜,暗中资助一个被太医署排挤的民间郎中,在清源茶馆旁开了间小医馆。名义上是为茶馆客人服务,实则是徐梓安的私人医所。
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药材,尤其是北凉特產的几种珍稀药材,通过商队悄悄运来,藏在茶馆密室。
这一切都进行得隱秘而缓慢。
徐梓安知道,在太安城,生存是第一要务。而要生存,不仅需要智慧、人脉,还需要健康的身体。
他不能总是靠母亲留下的药,靠运气熬过重病。
他必须掌握自己的性命。
窗外又飘起雪花。徐梓安裹紧裘衣,轻咳两声,继续翻阅医书。
这一夜,监舍的灯亮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