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三业功成,天下在望(第二卷终章)(2/2)
父子二人並肩站在沙盘前,望著那片江山。
许久,徐驍拍了拍儿子的肩:“去吧,做你该做的事。北凉……交给你了。”
说完,他转身下楼。
徐梓安目送父亲离开,知道这是父亲將北凉未来的重担,正式交到了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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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烟雨楼顶
裴南苇备好了棋盘和热茶。徐梓安如约而至。
两人对坐,手谈一局。
没有谈论军情,没有討论布局,只是静静下棋。棋盘上黑白交错,如天下局势,错综复杂。
一局终了,徐梓安险胜半子。
“世子的棋力,比前些年前精进许多。”裴南苇轻声道。
“是南苇让著我。”徐梓安微笑,“这些年,你在北凉独当一面,经歷的风浪,不比我少。”
裴南苇低头斟茶:“南苇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徐梓安认真地看著她,“你做了很多超出『该做』的事。烟雨楼的扩张,女子学堂的设立,大姐那边的暗中守护,还有……教龙象识字。”
提到徐龙象,裴南苇眼中泛起温柔笑意:“四公子很聪明,只是没人好好教他。这些日子,他每天准时来烟雨楼,认字、学算数,进步很快。昨天,他还画了一张边境地形图,虽然粗糙,但关键位置都標对了。”
“谢谢你。”徐梓安轻声道,“为北凉,也为我。”
裴南苇抬起头,两人目光相遇。
月光下,她的面容清丽如画,眼中波光流转。徐梓安忽然发现,三年时间,这个曾在听潮亭与他下棋的女子,已变得更加坚韧、更加耀眼。
“南苇,”他忽然问,“若有一日,我要走一条很危险的路……你可愿与我同行?”
裴南苇没有犹豫:“世子去哪,南苇便去哪。”
“哪怕前路可能是万丈深渊?”
“那便与世子共赴深渊。”她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徐梓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掌心却有练琴留下的薄茧。
“等我处理好北莽之事,”他郑重道,“我们便成婚。”
裴南苇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却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刻,听潮亭的三年之约,终於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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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听潮亭顶
徐梓安、裴南苇、沈红袖(通过烟雨楼特殊渠道传来的画像)——三人虽隔千里,却在这一刻,仿佛並肩而立。
徐梓安展开两封信。
一封是沈红袖从太安城写来的,信中匯报了朝堂最新动向,也写道:“红袖在太安城一切安好,烟雨楼已成为京中清流匯聚之地。请世子放心,红袖会守好这片阵地。”
另一封是曹长卿从江南写来的,除了分析天下局势,还附了一份名单——西楚旧部中愿意暗中支持北凉的將领和谋士。信的末尾,曹长卿写道:“世子之志,长卿已明。他日若举大事,长卿愿为前驱。”
徐梓安將两封信收起,望向北方。
那里,北莽大军仍在虎视眈眈。
那里,楚狂奴仍在白骨甸受苦。
那里,还有无数未知的挑战。
但他身后,烟雨楼已织成天罗地网,天工坊已铸就神兵利器,戮天阁已播下英雄种子。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有了可以託付生死的兄弟,有了愿意共赴深渊的红顏,有了千千万万誓死追隨的北凉人。
裴南苇走到他身侧,轻声道:“世子,看。”
徐梓安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烟雨楼下,女子学堂的灯火亮如白昼,读书声隱约可闻。
天工坊的方向,炉火映红半边天,锻铁声鏗鏘有力。
更远处,黄金火骑兵的训练营地,篝火点点,如星河落地。
这是北凉的夜。
这是他们的北凉。
徐梓安轻轻咳嗽,嘴角却浮起笑意。他握住裴南苇的手,对著北方,对著这万里河山,轻声说出那句酝酿已久的话:
“网已织成,剑將出鞘。这天下棋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璀璨光芒:
“该我们落子了。”
夜风吹过,捲起他的衣袂。
身后,北凉山河如画。
前方,天下大势如棋。
而执棋之人,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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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