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京城暗涌,旧怨浮沉(2/2)
徐梓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偏偏挡他的路?
“徐世子,”他沉下脸,“咱家真有急事。若耽误了,陛下怪罪下来……”
“陛下怪罪,我担著。”徐梓安转头看他,眼中似笑非笑,“怎么,王公公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四目相对。
王振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可怕。
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世、世子说笑了……”王振乾笑,“那……咱家换条路走。”
他调转马头,想从另一条街绕行。
徐梓安却忽然道:“王公公。”
王振回头。
“你腰间那枚玉佩,很別致。”徐梓安微笑道,“能让我看看吗?”
王振下意识捂住玉佩——那是韩貂寺赐的,代表內廷行走的身份。
“这……不太方便……”
“哦?”徐梓安走近几步,“我听说,这种双鱼佩,內廷只有十二监总管才有资格佩戴。王公公是採买管事,怎么也有一枚?”
王振脸色煞白。
这玉佩,是他私仿的!韩貂寺只赐了单鱼佩,他为了显摆,偷偷做了枚双鱼的!
“你、你胡说什么!”他色厉內荏,“这是乾爹亲赐的!”
“是吗?”徐梓安伸手,“那我更想看看了。若真是韩公公所赐,改日我向他討一枚便是。”
“你……”
王振正要发作,忽然觉得腰间一轻。
低头一看,玉佩已经到了徐梓安手中!
什么时候?!
“还给我!”王振急道。
徐梓安把玩著玉佩,阳光下,玉佩內侧一行小字清晰可见:“內廷採买司王振私制,庚子年三月”。
“私制內廷信物……”徐梓安轻笑,“按律,当斩。”
王振浑身颤抖:“你、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徐梓安將玉佩扔回给他,“只是提醒王公公,有些事,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他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比如……三年前,往北凉送的那包『安神散』。”
王振如遭雷击,踉蹌后退。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徐梓安帮他整理衣领,动作轻柔如长辈,“王公公,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收了皇后三千两黄金,往北凉送毒药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不、不是我!是皇后逼我的!”王振脱口而出,隨即捂住嘴。
完了。
说漏嘴了。
徐梓安笑了,那笑容却冰冷刺骨:“谢谢王公公……亲口承认。”
他退后一步,朗声道:“王公公既然有急事,就不耽误了。请。”
王振如蒙大赦,慌忙上马,带著护卫仓皇离去。
徐梓安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眼中杀意渐浓。
“甲三。”
“在。”黑衣人从巷角闪出。
“刚才的话,记下来了吗?”
“记了。”甲三递上一本小册子,“『一字不差。”
“好。”徐梓安收起册子,“王振活不过今天了。韩貂寺不会留一个可能泄密的义子。”
“世子高明。借刀杀人,不留痕跡。”
“这才刚开始。”徐梓安望向皇宫,“走,去太医署。那位菜农老伯的腿伤……得好好治。”
他转身扶起的菜农——那是天听司的暗桩,腿伤是装的。
但徐梓安真的带他去看了大夫,付了诊金,並且还给了菜农十两银子。
“世子,这……”暗桩惶恐。
“你应得的。”徐梓安拍拍他肩膀,“演得很像。”
离开太医署时,徐梓安回头看了一眼朱雀街。
阳光下,青石板路泛著光。
像一条通往復仇的坦途。
而他,正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