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暗桩惊讯,渭熊急报动乾坤(2/2)
老黄急道:“世子!王爷那边——”
“父王那边,徐堰兵和韩嶗山会处理。他带走的百骑,都是跟了他二十年的死士,早就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徐梓安声音冷硬,“您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指向窗外听潮亭二楼方向:“南宫姑娘已在闭关参悟『归墟』。您的任务就是守好听潮亭,確保她不受任何打扰。七天內,我要她將『归墟』完全融入十八停。”
老黄一愣:“世子,您昨天不是已经——”
“情况变了。”徐梓安打断他,手指敲了敲案上的青崖关伏兵图,“父王走正门,是要以身为饵,吸引离阳所有注意力。这意味著他面临的危险比预计更大。我们这边……必须更快。”
他看向徐渭熊:“二姐,青崖关伏兵图抄录两份。一份送父王所有可能行经的路线,用天听司最高级密道;另一份……给顾剑棠送去。”
徐渭熊皱眉:“给顾剑棠?他会管这閒事?”
“他会管的。”徐梓安从抽屉里取出三份密封的文卷,“南苇亲自去送。加上这三样东西,顾剑棠会明白该怎么做。”
裴南苇接过文卷。她拆开第一份扫了一眼,脸色微变:“这是……顾邕私通北莽的证据?”
“第二份是离阳密议削除顾家兵权的记录。”徐梓安声音平淡,“第三份是北凉新式军械图说的部分抄本。告诉他,两不相帮,就是朋友。若愿暗中相助……北凉不吝回报。”
裴南苇深吸一口气,明白了其中分量:“我即刻出发。”
“小心些。”徐梓安嘱咐,“顾剑棠府邸周围必有眼线,用匯通商號的车队作掩护。”
裴南苇点头离去。
窗外忽然传来惊雷。
九月的天说变就变,乌云从西北方向压来,遮蔽了午后的阳光。陵州城上空电光隱现,雷声隆隆。
徐渭熊看著弟弟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所有的布局。
父王以命相搏,换三个月时间。
弟弟以病躯筹谋,要將这三个月用到极致。
而他们所有人——南宫、老黄、陈芝豹、褚禄山、黄蛮儿,乃至裴南苇、曹长卿、慕容梧竹……都是这盘天下棋局上的棋子。
“我去安排天听司后续事宜。”徐渭熊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冷静,“西楚那边……”
“我亲自给曹长卿写信。”徐梓安提笔蘸墨,“蜀地復国,天下三分。这个条件,他无法拒绝。”
笔尖落在纸上,墨跡晕开如战场硝烟。
窗外,大雨倾盆而下。
听潮亭二楼,南宫在雷声中睁开眼。
她走到窗边,看见雨幕如瀑。刀在鞘中轻鸣,那份北莽高手名单的册子就放在案头,首页拓跋菩萨的名字如一座山。
楼梯传来脚步声,老黄抱著剑匣上来。
“姑娘,世子让我守在这儿。”老黄难得正经,“接下来七天,你就专心闭关。一日三餐我会送来,天塌下来也別管。”
南宫点头,目光却望向密室方向:“他怎么样了?”
老黄一愣,隨即苦笑:“还能怎么样?硬撑著唄。刚才二郡主送来青崖关的伏兵图,离阳那边布置了三重杀局,王爷却偏要走正门……”
他將情况简单说了。
南宫静静听完,沉默片刻。
“七天。”她转身回到蒲团前坐下,“够我把『归墟』彻底融入刀法了。”
老黄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问:“姑娘,你就不怕吗?三个月后去拦拓跋菩萨,那几乎是必死的局。”
南宫没有回头。
“怕。”她轻声说,“但有些事,怕也要做。”
窗外雷声轰鸣,雨下得更大了。
老黄嘆了口气,抱著剑匣下楼,守在楼梯口。
二楼重归寂静。
南宫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那份名单的每一页內容,浮现拓跋菩萨每一次出手的记录,浮现“归墟”刀意的每一个变化。
三个月。
她要让这把刀,足够锋利。
锋利到能斩开陆地神仙的屏障。
哪怕只是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