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徐驍控京,谈笑间翻云覆雨(1/2)
十月初七,太安城,鸿臚寺迎宾楼。
这是招待藩王进京的专用馆驛,三层楼阁,飞檐斗拱。徐驍被“礼遇”在此已经半月,名义上是皇帝病重、暂缓召见,实则是软禁。
当日在青崖关,要不是离阳皇帝赵惇的圣旨及时赶到,徐晓和徐堰兵以及韩嶗山和他带领的中军三十名老卒恐怕都得折在青崖关下。后面陈貂寺带著禁军把徐晓“请”到了太安城,安置在驛馆一直到今天。
但徐驍似乎毫不在意。
他每日在院中练刀、喝酒、骂娘,偶尔还叫来几个歌姬弹琴唱曲,过得比在陵州还逍遥。一百亲卫和两大护卫被安排在隔壁院落,出入受限,但徐驍本人却可以在这三层楼里自由活动——当然,楼外有三百禁军日夜看守。
这日午后,张巨鹿亲自来了。
他带著八名护卫,走进迎宾楼时,看见徐驍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就著一碟花生米喝酒。桌上还摆著半只烧鸡,吃得满手是油。
“首辅大人来了?”徐驍头也不抬,“坐,一起喝点?”
张巨鹿脸色阴沉,在他对面坐下:“凉王好雅兴。”
“不然呢?”徐驍咧嘴一笑,“哭丧著脸等死?老子这辈子,最討厌哭哭啼啼。”
张巨鹿盯著他:“凉王可知,北凉正在做什么?”
“知道啊。”徐驍啃了一口鸡腿,“我儿子在练兵嘛。北莽三十万铁骑南下,他不练兵,等著被灭门?”
“不只是练兵。”张巨鹿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拍在桌上,“《告天下万民书》,列举离阳七宗罪。这是你女儿徐渭熊的手笔吧?”
徐驍扫了一眼,笑了:“写得不错。字好看,理也说得明白。怎么,张首辅觉得哪里写错了?”
“污衊!”张巨鹿怒道,“这些都是污衊!是北凉为造反找的藉口!”
“污衊?”徐驍放下鸡腿,擦了擦手,“第一条,弒兄篡位。太宗毒杀兄长赵焱,这事当年知道的人不少,现在应该还有几个活口活著吧?要不要找他们对质?”
张巨鹿语塞。
“第二条,割地贿莽。”徐驍继续,“幽州三郡的事,是你亲自去谈的吧?北莽使者现在还在驛馆住著呢,要不要叫他来问问?”
“你……”张巨鹿脸色铁青。
“第三条,构陷忠良。”徐驍站起身,走到张巨鹿面前,俯身看著他,“青崖关那三重伏杀,是你布置的吧?弩车二十,强弓三百,天人境的陈貂寺,三千重甲,滚木礌石……张首辅,为了杀我,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张巨鹿猛地站起:“徐驍!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徐驍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不过张首辅,我劝你一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张巨鹿冷笑,“怎么收?北凉已经举兵,西楚已经復国,江南经济崩盘,江湖一片混乱……这一切,不都是你儿子徐梓安的手笔吗?你现在让我收手?”
徐驍喝了口酒,慢悠悠道:“我儿子那是在自保。你们要杀他爹,他总不能伸著脖子等死吧?”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对了张首辅,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来太安城前,我那病秧子儿子跟我说了一句话。你想不想听?”
张巨鹿盯著他。
徐驍凑近些,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他说,『爹,您要是死在太安城,儿子就让六十万北凉铁骑,用赵家宗室所有人的脑袋,在城门口给您垒一座京观。现在的北凉早就不是三十万北凉铁骑了,这些年在我那病秧子儿子的暗中谋划下,我们北凉悄悄扩军了三十万精锐,对外还是称三十万。你说等我那儿子收拾完北莽,直接南下,离阳这天下,他赵家还坐的坐不得?』”
张巨鹿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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