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苍蝇战术』（1/2）

“他那气场一开，跟个乌龟壳似的，我的『针』总觉得不够尖，不够利，找不到下的地方。”

陈大爷掰了块桂花糕扔嘴里，慢悠悠地嚼著，浑浊的眼睛看著远处操场上奔跑的学生，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小子，见过和面吗？”

“和面？”陆晨一愣，“见过啊，我妈包饺子的时候……”

“那麵团，刚开始是不是一堆散沙？水是水，面是面？”陈大爷比划著名。

“是啊。”

“那怎么才能把它们揉成一团，光滑劲道，水乳交融？”

“就……一直揉，顺著一个方向，用力均匀地揉唄。”陆晨努力回忆母亲和面的场景。

“对嘍！”

“宇文家那小子的气场，就像一块揉透了的好麵团。”

“看著是个整体，浑圆一体，但你得知道，它再好的麵团，也是由无数微粒组成的。”

“中间总有缝隙，只是被揉捏得极其紧密，肉眼看不出来。”

陈大爷拿起自己的搪瓷缸，指著里面晃动的液体：“你的劲力，就像这水。”

“直接泼上去，泼不穿麵团。”

“但你要是能把水，凝成一根冰锥子，或者更狠点，一股高压水线，物理学过吧，『呲』一下钻进去，你看它透不透？”

陆晨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我的『截元指』或者枪尖的劲力，还不够凝聚？需要更专注，更尖锐？”

“光尖锐还不够，你得『听』。”陈大爷放下缸子，眯起眼，做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听风。”

“听风？”

“对，听风。”

“他那气场，不是死物，是流动的，像风一样。”

“有强风区，就有弱风区，有迴旋，有缝隙。”

“你那感知不是挺灵吗？別光用眼睛看，用你的『神』去听，去感受他气场的『呼吸』，找到那股『流动』中最细微的停顿、最隱蔽的褶皱。”

“那地方，就是『波谷』，就是你下针的『缝』。”

陈大爷说著，站起身，看似隨意地朝前方空处挥了挥手。

动作轻柔，仿佛在拂去灰尘。

但就在他挥手的一剎那，陆晨清晰地感觉到，前方一小片区域內的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柔韧的力量一闪而逝，將几片飘落的树叶悄无声息地推开。

“感觉到了吗？”陈大爷收回手，重新坐下，“不是硬打，是引导，是渗透。”

“用你最凝聚的劲，在他气场最『不想用力』的地方，轻轻『点』一下，或者『引』一下。”

“就像用针尖挑开线头，它自己就散了。”

陆晨心中巨震，刚才陈大爷那看似隨意的一拂，蕴含的劲力掌控和对气流的洞察，简直神乎其技！

这绝不是简单的柔劲或化劲，而是一种更高级的运用。

“大爷，这手……能教我吗？”陆晨眼神热切。

陈大爷瞥了他一眼，哼道：“贪多嚼不烂。”

“你现在的柔劲、化劲都还在打基础，步子都没走稳就想跑？这『听风拂柳手』可不是你现在能掌握的。”

看到陆晨有些失望，他又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教你个取巧的笨法子，应付一下高中娃娃的气场，倒也够用。”

“什么法子？”陆晨立刻来了精神。

“你不是会那什么鬼影步吗？”陈大爷说道，“下次再遇到那乌龟壳，別想著硬破。”

“你就围著他转，用你的步法，逼著他不断调整气场来应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