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身处错乱的多明治里(2/2)
但。
在第三下敲门声中,那个女人……就在他眼前;像被擦去一样,一点一点消失了。
他冲了进去,就像记忆里妈妈“死去”的那天。
连徒劳都和那时一模一样。
他靠著墙,一点一点地坐了下来。
……
那个女人怀里的学生站起了。杜莫认出了,是中午食堂那个人。
他看起来很奇怪。那个人挥舞著手臂、在墙上摸索著什么。
在拍打了好几次后,像是终於找到了,他重重呼出口气。
然后他转过了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杜莫身上。
不安爬满了杜莫的全身,他死死捏住胸前的名牌。如果换作自己,有人让妈妈消失了,他绝对、绝对会……“杀”了那个人。
更何况,中午自己的行为……虽然,在最后关头,他收力了。
那个学生一步步走了过来,他扬起了手臂——
杜莫猛地闭上眼睛,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头。
然而,预期的疼痛並未降临。他只觉得胸口的名牌被轻轻抽走了。
几秒后,一个算不上温暖、甚至有些僵硬的拥抱,袭来了。
不如爸爸的坚实可靠,没有记忆中妈妈的温暖;但它像一个堤坝,拦住了他濒临崩溃的不安。
他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出声。
那个人抱著他,来到走廊。期间,他脚下一个踉蹌,自己视若珍宝的名牌,竟脱手飞了出去。
杜莫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名牌即將飞出身后的窗户时,险而又险地抓住了它。
还没等他缓过神,庞观已经抱著他回到了房间內。
……
“我知道。”杜莫低著头,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庞观,“对不起。”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今晚的遭遇。
庞观听完,疑问並没有消失,而是越积越多:
自己的房间明明紧闭,哪来的神秘的女人?
为什么杜莫能脱身於规则之外?
因为他的天赋?因为名牌的特殊性?
不过这种无限攀升的疑问马上被他压入了心底。
先考虑最关键的事——
“如果復现那个场景,我们会回去吗?”
杜莫茫然地看著庞观,他的脸上露出了抹犹豫:
“如果你想的话,我去外面敲——”
“不行!”庞观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著。
这个鬼地方,他连章行都联繫不上。
之前自己能看破名片,是因为红头怪人的力量。这也证明了,面对足够厉害的怪人,那个名片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烦躁地推翻了一个又一个想法。
直到,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放在了那狭小的气窗上。
那里……怎么没有灰尘?
……
这个多年没人打扰的房间,终於有了吵闹的生活气。
铁架床和杂物都被粗暴地垒在了窗前。
庞观抹了把汗水,他借来了杜莫的名牌,晃荡著身体,一点一点地攀爬上去。
杜莫下意识舔著嘴唇,他明显在不安。但他还是帮庞观扶稳了那个正在颤抖的小柜子。
握著名牌,庞观抓向那个窗口。
……
他真的抓到了什么东西!
类似水母的触感。
隨著他的抓取,那个存在从黑暗中逐渐显形了。祂的身上流离著难以捕捉的虹彩,那些虹彩下方,密布著可疑的肉瘤们。
它在微微颤抖著,触鬚甚至主动与庞观相接了。
或许……祂在主动寻求著帮助。
但这並不是全部有用的信息。庞观目前比那扇窗略高,他俯视著看去,那个怪人的身体似乎一直连接到了下方。
什么东西能让他陷入到这种境地呢?
庞观有了一个奇妙的猜想:
如果这个水母就是杜莫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身影的话?
那么他们……有没有可能身处在一个错位的多层结构里?
自己原本在一层的宿舍房间,因为门的翻转。他坠入了二层甚至三层。
而杜莫……他以一种奇特的姿態同时出现在了两层中,就像那些怪人教师团一样。
而在杜莫一层看到的“女人”,更像是被某种东西製造的幻象。
门依然紧闭。
但祂引诱著杜莫进行敲门的行为。
敲门真的有效。在门的翻转中,那个东西被“照片的异动”一同裹挟著,出现在了这里。
但由於庞观在门內,以及……杜莫身上拥有某种特殊性。
而它在门外。
它被不幸地夹在了两层之中。
成为了多明治的內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