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重叠的现实（2/2）

左臂的那对章行的眼睛失去了踪跡，大概是被照片的规则压制了。

五感中，他现在还不能感受到触觉。

一片黑暗中，他听到了男声，声音沙哑得很，应该是嗓子受了伤。

庞观摆了摆手臂，作为回应。

“记者……眼……睛？”

手臂比了个对鉤的手势。

“小心！”

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了庞观！

“轰！”

飞弹在不远处炸开，震得庞观的耳膜隆隆响。

“记者？”男人很急切，急切到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没那么沙哑了。

似乎自己是他的亲兄弟一样。庞观没来头地这么想。

庞观重新接入了身体大部分的控制权，他努动著嘴唇，终於发出了声音沙哑的两个字：“……没……事。”

“没事才怪。如果没有木偶的诅咒，自己耳朵估计已经『瞎』了。”庞观想。

他费劲抬起手臂，撑在后面，想要借力坐起。

一股力量搀扶著他起身，男人快速说：

“记者。战爭已经到了白热化，那些『鬼东西』出现杀死了我们无数的战友。各个国家、机械、收容所、『传火』的僱佣兵和『企业』都参与了战爭。”

“记者。这场战斗压根不是个人的人力能够左右的。”

“记者。我等你回来很久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这一切，哪怕这个世界在分崩离析。”

庞观感觉到了不对，为什么在说完『记者』后，总是要有一个仿佛说完这句话一样的停顿？

“记者。记者。记者。”

触觉回归了身体，庞观的大脑猛地炸开！

那种触感很熟悉。

很熟悉……熟悉到，他自己也一样变成过那种模样。

乾枯的……如同焦枯树干般的肢体。

他费力睁开眼皮，露出空洞无神的眼睛来。

面前有了影像，但像打了马赛克一样的高度模糊。他需要清晰的景象，立刻！马上！

“记者……你……的……眼……睛。”

庞观一颤，那个声音，虽然有所不同，但……如果先代入了触觉。

那种声音明显就是红头怪人！

可祂为什么会出现在——

他努力调动著眼球的神经，眼前的一切骤然清晰！

他的面前，是那个军人。他的身体被火焰覆盖著向上燎去，烧去了骨骼、內臟，最后只剩下外翻的皮囊！

火焰还没烧到喉管，所以他能掐住腹部，做出一个模糊的气音：

“哦……你……能……看……到……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

搀扶著自己的手臂將自己搂得更紧，而祂的另一只手臂，正反覆摁著那收音机！

“咔。”

“记者。”

“咔。”

“记者。”

“咔——”

“记者。我等你回来很久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这一切，哪怕这个世界在分崩离析。”

“记者……”

……

庞观向周围看去。

尸横遍野、焦臭扑鼻。

整个战场……不，应该说是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燃烧在……这属於战爭的罪恶里。

所以……

这就是红头怪人的来源。

祂是【战爭】。

祂在庞观的身上具象，庞观从小到大的遭遇赋予了战爭不同的內涵。

是分隔与孤立，是冷漠与虚偽，是信息与力量的双重倾轧！

於是，祂有了分割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