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取悦战爭的手段（2/2）

在咳嗽的尾音里。

传来了轻轻的“嘎吱”声。

……

军人的脸上在流血。

是被火焰蒸腾出来的血？还是单纯的泪呢？

“咔。”

收音机还在工作，但接下来的录音让庞观的鸡皮疙瘩陡然炸起。

“……没……事了。窝冲新捡回了庸气……我……留下这件收因机是为了让你……安心。”

“先说到这里……吧，我过……得很开……心。等……你回来，我来找你。”

……

“欸，结束是不是要摁这个……”

庞观猛地向后跃起，面前的『军人』的嘴角咧到耳边，那本就不堪重负的麵皮彻底支离破碎！

“咔噠。”

一个不规则的、倒梯形的脑袋露了出来。祂伸出细长的四肢，一前一后捞向庞观！

“记者，不要离开……我需要你，你告诉我……『战爭』是为了什么？”

那一捞势大力沉，完全不是奔著让庞观好受去的。风声扑打在背后与前方，他只能选择迅速下蹲，然后翻滚！

那一捞落在空处，祂的两只臂膀相撞发出了“砰”的巨响！

“记者，你需要告诉我，『战爭』是为了什么？”

那臂膀转手砸下！

翻滚后，庞观没有停止，他顺势一踩，借力將身体重新扶正向前跑去！

怪人的指节击入庞观身后的地面，又带著稀鬆的泥土拔出！

祂高瘦的腿只需要一步就重新跨到了庞观面前，接著砸下，打空，接著捞出！

“你特么適合去犁地。”

庞观骂道，他的肌肉因为高度专注下的急速闪避已经產生了力竭。泥土纷飞中，庞观侧翼一滚，钻进了那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小楼残骸。

“记者，战爭就是为了『犁地』吗？”

祂的口中还在说著，双臂却已经开始疯狂扒拉著残骸上的砖块！

“记者，记者！不要离开，回答我，回答我！战爭是为了什么？”

没有回音。祂陡然站定，声音像是哭泣又像是尖啸：

“那么记者，我只能把你变得和我一样，变成在我耳中的亿万幽魂之一……到时候，我会问你『战爭是为了什么』……”

那些燃烧在世界的火焰在聚拢，直到变成一座俯瞰一切的烈阳！

火星迸溅的声音是炮火，炙烤大地与植物的声音是哀嚎。

祂继续开口了：

“而你会回答，一遍、两遍……千万遍……亿万遍。我说『战爭是为了什么』，然后你就会为了活下去想出各种截然不同的回答。”

“我说，你答，我说，你答！我们是一对完美的『福尔摩斯和华生』，我负责毁灭，你负责榨乾头脑，虽然这里没有案子，只有閒谈……”

“呵呵呵呵——多么有趣！”

“你的趣味这么低级吗？”

声音的主人没有意象中的慌乱与绝望，更没有求饶。他现在只是冷静地出声了，还在收尾处留了个意义明確的拉长转音：

“你的趣味让人作呕，谁能想到【战爭】本身竟然对『战爭』的认知如此浅薄如此粗俗……”

拉长转音，为了嘲讽。

庞观经过快速调整状態，心跳和呼吸已经趋向平稳。骤然升高的温度，饶是木偶之身与经常『燃烧』的他也不禁出了一身汗。

但庞观的嘲讽还没结束：

“……就像……饿疯的乞丐在垃圾堆里翻找答案？”

现在那个温度陡然又升高了一截，头顶的石块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祂在愤怒！

“我期待著你的答案，就像那个士兵的执念一样。”

“那么记者——战爭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