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双生之罪(1/2)
教堂规模不大,但在几位大佬的注资下,也做到了集福利院和信仰场所为一体。
拋开拉选票与扭转形象的政治动机,只论跡不论心……这座教堂確实走出了很多成就斐然的孤儿。
现在,木门被猛地推开,神父大人跌跌撞撞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种直接作用在神经与灵魂上的疼痛,火辣辣地在后颈持续著。
那是一种特殊的、经由这鬼地方放大无数倍的『真实伤害』。
最要命的还是那骤然接通,持续不断的低语,侵略、蛊惑著庞观的神经:
“庞·汉尔森,你终於想起了我的存在,”那道声音將每个字拖得很长,就像在孤井底部……不,地狱底部传来的声音,“庞·汉尔森,我们曾如此亲密!”
庞观倒在座椅上,他快速开锁,从抽屉中取出备用的圣水瓶,然后猛地一扬,浇向后脑!
里面混入了类似硫酸的物质,痛感类似火烧,但更为狠厉。
“啊——!!!”
如愿以偿的……悽厉尖啸声骤然响起!
但它只持续了短短的时间。那个尖啸一点一点压下,直到变成了……嘲笑。
“呵……呵呵!你还是没搞明白。庞·汉尔森,哪怕你改了名字,你……和我也依旧是一体!”
“你试图用对付『鬼魂』的东西来对付亲人……那是——”
他的声音陡然有了变化:“你在干什么?!”
那边,庞观已经將手枪塞入了口中。
“闭嘴!或者我们一起……再次坠落。”他说。
“你在开玩……”
他的左手保持著那个姿势,右手又从抽屉取出一个手枪,抵住自己的后脑。
在冰凉的东西触及到自己的『脸部』时,那个声音愣了一下。
“你敢吗?”
“砰!”
枪声响起,子弹擦著庞观的后颈飞了过去,击穿了玻璃。
但很快,木偶將它復原了。庞观声音极为冷淡:
“现在,我问……你才能答。第一个……你是哥哥,还是弟弟?”
那个声音在好一片寂静后才开口:“……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庞观又问了一遍。
“我们同生,如果你说的是性格,我算是『暴躁』的那个。”
“很好。你们消失后都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什么?”
“我不知道。你瞒过我接受了改造手术,之后我的视觉被一张麵皮遮住,不,严格来说那是一张……后脑勺皮。”
“所以。你为什么能够再次『醒来』?”
那个声音消失了,或者说,庞观的问题暴露了什么。
它重新响起,带著一份试探,然后试探变成了癲狂!
“所以……你並没有发现!”
“砰!”庞观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在枪响的瞬间,一声尖叫传来!
庞观猛地扭头,那里是一个小男孩,貌似叫什么……艾比?
他来不及思考,一股力量扭曲了周围的一切,景象在变化,四周在扭曲!
……
柴房、木头、磨刀声。
……意识投射?还是领域或空间性质的能力?
磨刀声骤然停下,面前那个魁梧的男人將手中砍刀高高举起——
向著庞观劈来!
庞观下意识想要避开,但就像梦魘……他完全无法移动身体,哪怕一丝一毫。
木偶赐予他不会死亡的诅咒。但恢復需要时间,他没有空余在这里等待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自我修復』。
而且,万一有存在將他置身於某种困境中呢?地底棺材、铁銬与海底、焚化炉的中枢……如果想依赖诅咒来获得一切,那必然会招致诅咒的真正代价。
刀从庞观头上掠了过去!
目標是……
血花迸射到庞观面前,他才发觉身后有个人!
也许是昏迷状態,此刻在剧痛中,身后那人的惨叫猛地炸响,声音因为恐惧与痛苦而变得失真:
“啊——!你……你是谁,放过我……求你……我有钱!”
没有犹豫,那柄刀再次挥下。
黏腻的感觉绽在了后颈、头皮与……前方的地面与柜子上。
那声音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只有持续不断的“呃……呃……”的气声。
像是气管被切断了,但就那种喷溅的出血量而言,动脉血管一定破裂了。
庞观还在沟通著躯体,他感受到身体上那种束缚鬆动了一下。
那柄浸满血的柴刀滴著血。
凝结,丰腴,坠下。
“滴答!”
庞观能够控制手臂,他开始试图抢夺那个男人手中的柴刀!
“滴答!”
他重新获得了腰腹,他猛地发力,將手臂抬得更高更快!
刀柄被他成功把住,现在要做的是与那个男人角力!
“滴答!”
双腿站了起来,他用自身的重量压向男人……
“滴答。”
他重新掌控了身体。但……
那个男人不见了。
柴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握著柴刀,面对著那趴在地上的尸体。
柴刀上的血液还在往下掉。
“滴答。”
警笛声层起彼伏,包围了整个柴房!
……
“呵……”庞观冷笑一声。
所以这是一个局,针对他的局。
他用脚拨翻了那具尸体,那是刚刚告別的守墓人汉克。
“看来是自己的问询害死了他,不过,我会替你把幕后者揪出来的,哪怕你只是『幻象』。”庞观想。
“別动!抬起手来!”几道强光照了进来,晃住了庞观的眼睛。
“神父?!”一个警察陡然拔高了声音,是本地区的警长。
虽然『神父』这种特殊职能部门覆盖在警察局之上,但现在,警长完全有权利质询这位地头蛇。
“你怎么出现在这?你杀死了老汉克?我需要一个解释!”
“是异常事件,”庞观说,“异常布了一个局,我被祂裹挟著到了这里,老汉克是祂杀死的。”
“证据。我需要人证,录像或者什么其他的都行。你刚才在哪里?”
警长的声音和持枪的手都在抖,外面几乎聚集著分局所有的警员,他不可能当著那么多人退缩半分。
“语序反了吧,警长大人……以及我回答您的问题,刚才我在教堂,有人证,孤儿艾比。”
警长衝著旁边的警员摆了摆手,那位脸色苍白的小伙子点点头,钻入了一辆警车。
……
临时审讯室,庞观坐在对面。
警长拍了拍桌子:
“我们的人找到了艾比,他很惊恐地说,『他做了个噩梦,完全不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你的证人无效,先生。你还有什么能证明你不是凶手吗?哪怕是您的部门,也不会如此包庇这种罪犯。”
庞观低头看著镣銬,两边的手环中间,套著三个环。
在这种结构下,它能够给予一定的活动空间同时又確保结构难以破坏。
“真是个妙局。”庞观说。
“咚!”
警长再次拍著桌子:“坦白从宽!別故弄玄虚!”
庞观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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