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墙渐融(2/2)
游书朗拿起眼镜,金属框架触感温润。
“谢谢。”他顿了顿,“其实你不用……”
“我想这么做。”樊霄打断他,声音平稳,“这几天,你帮了我太多。”
“这是我的工作。”
“不只是工作。”樊霄看著他,“你知道的。”
空气安静了片刻,游书朗將眼镜轻轻放在桌上,没有戴上,也没有否认。
“坐吧。”他说,“还要一会儿。”
樊霄在沙发上坐下,看著他继续工作。
房间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偶尔翻动纸页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游书朗终於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他的太阳穴。
力道適中,手法熟练地按压著。
游书朗身体僵了一瞬,隨即缓缓放鬆下来。
“手法不错。”他闭著眼睛说。
“特意学过一点。”樊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很轻,“以前压力大的时候,只能自己缓解。”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儿:“现在呢?”
“现在……”樊霄的指尖在他太阳穴轻轻打圈,“现在有人在身边。”
游书朗没有睁眼,只是抬起手,覆上了那双正在为他按摩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你也是。”他说。
樊霄的动作停了片刻,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著。
“书朗。”他叫他的名字。
“嗯?”
“这次结束之后,回北京……我能约你吃饭吗?就只是……吃饭,不谈工作。”
游书朗终於睁开眼睛,转过头。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樊霄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那双总是深沉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映著些许疲惫,些许期待,和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认真。
“只是吃饭?”游书朗问。
“从只是吃饭开始。”樊霄的回答很坦诚,“一步一步来。”
游书朗看著他,许久,很轻地点了点头:“好。”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在这个距离北京三千公里的城市,一场危机终於尘埃落定。
而有些东西,也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像晨光穿透黑夜,缓慢,但確定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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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坦白后续,游书朗视角:
樊霄
阿尔卑斯山下的晚风,比北京的更凉些,吹得人脑子发沉。
今天在湖边,听你说了那么多话。
你说我是你的归途,说建“归途”是为了赎罪,说爱不是交易,不必我回应。
这些话像石子,投进我心里那片看似平静的湖,搅起一圈圈涟漪。
我承认,我怔住了。
重生后我拼命考公,拼命往前走,就是想躲开你,躲开那段满是算计的过往。
我怕你的靠近,怕那些温柔的背后,藏著更多的隱瞒。
所以我对你所有的示好,都带著审视,带著戒备。
可你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是深夜加班时,助理送来的那把熟悉伞柄的伞;
是项目庆功宴上,替我挡酒的利落;
是今天站在湖畔,剖白內心时,眼里藏不住的脆弱与真诚。
这些细节,我其实都记著。
你说,就算我永远不信任你,你也会继续走这条路。
这话很傻,却也很真。
我没有回应你,只说了“收到了”。
不是敷衍,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世的刺还在,拔不掉,一碰就疼;可今生的你,又让我忍不住动摇。
回国的航班上,靠窗的座位,素色的颈枕,这些小心思,我怎会不懂。
只是樊霄,我还是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分清你给的是守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羈绊;
需要时间,抚平心里的疤,也需要时间,说服自己试著相信一次。
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
就像这巴塞尔的湖,今天看是金色,明天或许就成了深蓝。
一切,还是交给时间吧。
游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