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阴帅面前,谁敢称神?(1/2)
大地的悲鸣被更刺耳的岩石崩解声掩盖。
那只长满暗红粗毛的巨手並未急著完全探出,五根如同枯死老树根般的手指死死扣进花岗岩峭壁。
指尖发力,指甲缝里那些陈年的污垢和早已乾涸成黑褐色的血块簌簌落下,混著碎石砸向深渊。
整座雪山像是被一个巨人在內部狠狠踹了一脚,山脊线肉眼可见地扭曲、错位。
又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这次不是岩石,而是大地本身被强行撑开。
一个庞大的躯体,带著地底深处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腥臊气,硬生生挤进了这片纯净的雪域。
它足有三十米高,通体赤红,长著三个脑袋、六条手臂。
每个脑袋都面目狰狞,獠牙外翻,嘴角流著岩浆般的涎水。
六只手里分別拿著骨刀、人皮鼓、骷髏杖等邪恶法器。
这就是阿修罗。
或者是某种藉助阿修罗名號,由怨气和西方提供的狂暴药剂催化出来的缝合怪。
它刚一出现,那种实质般的威压就让空气变得粘稠。
正在衝锋的戚家军战士身形一滯,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让他们身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
“这就是神吗?”小刘缩在战壕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种雷鸣般的呼吸声还是顺著指缝往脑仁里钻。
他的鼻腔里全是血腥味,两行鼻血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滴在白雪上触目惊心。
这种层级的怪物,单是存在本身,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种足以致命的辐射。
王刚趴在他身边,想说话,张嘴却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感觉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快要炸裂,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反应。
“一群螻蚁。”
中间那颗巨大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夹杂著火星的黑烟。
它不屑地扫了一眼脚下那些只有蚂蚁大小的红色身影,鼻孔里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热浪。
声音轰隆隆滚过雪原,带著无尽的傲慢与饥渴。每一个音节落下,都会震碎一大片积雪。
它没有去踩踏那些英灵,在它那混乱狂暴的思维里,这些古代的幽魂不过是饭后的点心。真正让它感到威胁的,是半空中那列散发著浓郁阴气的黑色列车。
那上面有一种让它极度厌恶,却又隱隱有些忌惮的味道。
那种味道,叫做秩序。
“死!”
阿修罗挥舞著一只巨手,像拍苍蝇一样朝著酆都號拍去。那速度快得离谱,带起的风压直接把周围的雪吹得乾乾净净。
“阿娜尔!拉升!快拉升!”
邓世昌站在最后一节车厢上,眼眶欲裂。那只手掌覆盖的范围太大,几乎封死了列车所有的机动空间。
他手里的指挥刀已经出鞘,虽然明知这对於那庞然大物来说可能连修脚刀都算不上,但他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死亡的气息像是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放肆。”
两个字。
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甚至不想是在吼叫,就像是你在自家客厅里看到一只蟑螂时隨口说出的厌恶。
但这声音,却让那只拍下来的巨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那只携带著万钧之力砸下来的红毛巨手,硬生生停在了酆都號顶棚上方不足半米的地方。
带起的风压甚至已经吹裂了车厢顶部的漆面,可那只手就是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它颤抖著,青筋暴起,似乎正对抗著某种看不见的恐怖阻力,却只能僵死在半空。
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也停了。
每一片六角形的雪花都悬浮在空中,不再下落,也不再飘动。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卷,连呼啸的风声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脖子。
原本被乌云和妖气遮蔽得漆黑一片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太阳升起的暖光,而是一种没有任何温度、苍白森冷的幽光。
这光芒並不刺眼,却无孔不入,照在人身上让人骨髓发凉,照在鬼身上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在酆都號的上方,虚空如水面般荡漾开来。一尊巨大的法相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的帝王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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