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祖宗来了,血脉压制(2/2)
阿提拉原本正准备对舰队发起衝锋,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年打断,那团黑洞般的眼睛转向了霍去病。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少年的瞬间,阿提拉那原本狂暴无比的气息,竟然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停滯。那是刻在灵魂深处、哪怕过了两千年、换了地皮都无法抹去的恐惧记忆。
“你是谁……”阿提拉的声音沙哑,那是他復甦后第一次说出人类的语言,带著深深的忌惮。
“我是谁?”
霍去病乐了。
他隨手挽了个剑花,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得刺眼的白线,最后轻佻地指了指阿提拉身上那件標誌性的兽皮战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身行头,瞧著眼熟。”
少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里面透出来的寒光比这伦敦的湿冷还要刺骨三分。
“这味道,这打扮,还有这股子只敢欺负弱小的怂包气……怎么瞧著这么像当年被小爷我在大漠上撵得像兔子一样,连鞋都跑丟了的匈奴呢?”
霍去病双腿轻轻一夹马腹,乌騅马喷出一响鼻,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阿提拉那几十米高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原本踩在水面上的绿色瘟疫之火,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熄灭了一大片。
“既然是匈奴留下的那点儿不肖子孙,见了本侯的旗號,膝盖怎么还是硬的?”
霍去病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与霸道。
“跪下。”
两个字,轻飘飘地砸在地上。
扑通。
这不是谁跪下的声音,而是阿提拉的一条腿软了,巨大的膝盖骨重重地磕在了泰晤士河的河床上,激起了滔天的浊浪。
岸上的查尔斯整个人都傻了。他手里还维持著召唤的姿势,那个被他踩扁的十字架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这……这不可能……”查尔斯结结巴巴地喊道,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上帝之鞭在下跪?他在向一个东方人下跪?这是我们最强的战神!这一定是幻觉!”
“战神?呸!我看是丧家犬!”
大明宝船上,戚继光站在船头,笑得前仰后合,手里那根破魔锥都被他笑得拿不稳了。
“你们这帮没文化的蛮夷,书读得少不怪你们,但请神之前好歹翻翻家谱啊!”戚继光指著那个狼狈不堪的阿提拉,声音里满是作为华夏军人的骄傲与嘲讽,“你们请谁不好,偏偏把匈奴的后代给招出来了。你们知不知道他对面那是谁?”
“那是把匈奴打得漠南无王庭,一路追杀到瀚海,在狼居胥山上筑坛祭天的冠军侯!”
“那是这所谓上帝之鞭的老祖宗见了都要喊一声爷爷的活阎王!”
血脉压制。
这是真正的、跨越时空的血脉压制。
阿提拉虽然在欧洲作威作福,但他骨子里流淌的,是当年那群被大汉铁骑杀破了胆、一路向西逃窜的丧家之犬的血。
那种对汉这个字的恐惧,已经变成了基因里的烙印。
霍去病看著开始步步后退的阿提拉,眼里的戏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冷酷。
“本来以为跑了这么远,你们能有点长进。跑到这极西之地称王称霸,好歹也算给祖宗留了点面子。”
“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们这帮丧家之犬,不该把刀口对著龙国的旗帜。”
霍去病手中的汉剑猛地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
“当年的帐,今天既然撞上了,那就顺手结了吧。”
“驾!”
没有多余的动员,没有震天的口號。
一人,一骑,一剑。
霍去病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不仅没有因为对方体型的巨大而退缩,反而主动发起了衝锋。
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硬是在这异国的土地上,衝出了千军万马才有的悲壮与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