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二件事（2/2）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对著罗恩，郑重地行了一个最標准的骑士礼，这次，不仅是礼节，更是一种承诺：“大人，我將遵照您的意志，將呼吸法传遍黑水镇。”

“很好。”罗恩也站起身，拍了拍塞万的肩膀，这个略显亲密的动作让塞万微微一怔，但並未抗拒。

“这两件事，由你全权负责，直接对我匯报即可。所需资源，儘管提。记住，不求速成，但求稳妥和根基牢固。我们要播下的，是未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种子。至於第一批呼吸法的人选，我相信你的眼光，毕竟盖娜就是你教导出来的，不是吗？”

“必不负所托。”塞万沉声道。他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但內心却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磐石城，冬日的市集。

街道上的积雪被踩成灰黑的泥泞，但往来的人流却比以往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多得多。

罗恩推行的一系列政策，再加上从黑水镇流入的新奇商品，刺激著这座城市的商业神经。

许多原本依附於贵族或大型行会的工匠、学徒，在积累了一定的工分之后，选择脱离出来，在街角租下的小铺面掛起了自己的招牌。

“橡木桶酒馆”的斜对面，新开了一家“火花铁匠铺”。

店主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叫做雷石。原本是矿场铁匠坊的副手，用这些年的积蓄，將其兑换成了工分，赎买了自己和家人的自由身，又靠著自己琢磨出来的淬火技巧，打出的农具和刀具质量上乘，价格却比老牌行会控制的店铺便宜近两成。铺子门口围满了询价的自由农和小商人。

对面酒馆二楼的窗户后，磐石城铁匠行会的会长，老霍姆，正阴鬱地透过玻璃看著这一切。他手中的锡制酒杯被捏得微微变形。行会垄断铁器定价、原料採购和学徒招收的特权，正在被这些“叛徒”一点点侵蚀。

“看到没，霍姆会长，”坐在他对面的是石匠行会的代表瓦瑞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语气同样不善：“那个雷石，用的铁料据说是来自黑水镇的矿石，成本比我们低。还有东街新冒出来的那个巧手木匠”，从黑水镇不知道买了什么图样，做家具又快又规整，抢了我们不少生意。再这样下去，行会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老霍姆重重哼了一声：“规矩？那位新领主眼里，只有他的工分和效率。什么百年行规，师徒传承，在他眼里都是阻碍繁荣的绊脚石。还有那些泥腿子，识了几个字，就真以为自己能独当一面了？”

“得让他们知道，坏了规矩，就是要付出代价的。黑水镇咱们动不了，但这些在磐石城蹦噠的新苗，掐掉几颗总能做到吧？

老霍姆眼神闪烁，他既想给那些独立工匠教训，维护行会权威，又不敢把事情闹大，触怒领主。

沉吟片刻，老霍姆才说道：“直接动手太蠢了。不过...如果他们的铺子意外”失火，原料恰好”被盗，或者说做的货品突然”出现了大面积的质量问题...生意自然就做不下去了。”

瓦瑞斯阴冷一笑：“我倒是认识一些老鼠，干活利索，嘴巴也严。至於质量问题，行会不是有质检的传统吗？那些独立匠人的东西，没了规矩约束，不合格不是很正常？”

二人对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