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二十五:久別重逢(2/2)
饶是他当时学有所成,已经学全了《玉女心经》,在寒玉床上练了几年內力自然也不差,还学了《九阴真经》的残篇,却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拿不起这剑——
而这重剑,便是后人常说的剑家传承”了。
有独孤求败那朋友雕兄,日日叼来菩斯曲蛇”蛇胆,增加內力和气力,同时又用这重剑练剑,便能忘却所有精妙、驳杂的招式,变得刚猛无比,大巧不工。
至於第三家,则是一柄普通木剑,因年深日久,剑身剑柄均已腐朽,剑后的石刻则写:“四干岁后,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昔日,何清问丘处机內功境界时,也正巧问过这剑法的境界,师父则回有四境,分別是剑招、剑势、剑意、剑罡——
这剑招一境,乃是掌握剑法之形,熟练所有变化,达到精熟,往往主用剑的二流高手便在此境。
而剑势境,乃是一身剑法全部圆融,不再拘泥於固定的一招一式,形成独特的个人风格,被称为“势”,非一流高手、宗师不能成,而全真七子里,只有广寧子郝大通勉强有此境的感觉。
再说这剑意境,便飘渺许多了,进入这境界之人,无一不是武学一途的大宗师,而这独孤求败的无剑胜有剑”,想来便是其中的一种剑意。
至於最后的剑罡,师父根本没怎么说,只道这是传说中的境界,乃是仙人神通,便寥寥收了这话头。
至此,三道剑家已然明了,而最后那块长条石片。
上面有寥寥两行小字:“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计其数,锋利不祥,悔恨无已,乃弃之深谷。”
当然了,何清虽大致记得有这三剑家和一道石片,但这些细节却是全然不知的。
他方才一直思索的是——
这紫薇软剑被丟至深谷,想必或许是因夏季雨盛,被大雨冲至山泉浅溪,隨后几十年不断变迁,最终进河匯入汉水,今日正巧被他撞见。
忽然,“噌”的一声!
这紫薇软剑被何清拔出,软剑作势弹击在一块比拳头还大鹅卵石上,斗然之间连火星也没冒出,鹅卵石便被光滑的切成两半,而这剑势不老,还要弹去斩自己的胳膊!
好在何清不是什么剑法小白,及时用轻柔之力缓下软剑。
若换一个不懂剑的来,哪怕是一流高手,如此惊险情况下,必然猛地发力去稳软剑,这下好了,左手臂是保住了,但右腿却是没了。
由此可见这剑有多利、多怪,难怪独孤求败也將其视为不祥”。
显而易见的是,何清也驾驭不了这软剑。
他驾驭不了,整个全真也无人驾驭得了,这是全真的武功根源便决定了的事,旨在中正平和。
然而。
何清脸色却无半点愁容,眉眼反而彻底舒展开来,面上跟著大喜。
只因古墓派武功的精要所在,正是以柔物施展刚劲,李莫愁使拂尘如此,小龙女使白玉绸带也是如此,皆是这门功夫!
不仅如此,那林朝英独居古墓创下《玉女心经》时,虽深受情伤,对王重阳始终情意不减,想著练成后处处胜过王重阳,又不会伤到王重阳,最终双剑纵横是宾,携手克敌,这才是心经的主旨所在。
因此心经的招式之奇险、精妙,乃是世间罕见,却在威力和劲力上差的出奇。
但有了这紫薇软剑,那还需要什么劲力和內力!?
何清將那软剑重新用羊皮层层包好,嘴上哈哈大笑道:“我就说这礼物是嫌少不嫌多吧,故意在襄阳城外宿了半夜,却不成想撞见这天大的机缘。”
旋即欣喜的骑著初一去找北上的船家了。
因是逆流而上往汉水上游去,船速会慢一些。
约莫过了八九日功夫,何清才过了樊川,进入终南山地界,隨后快驴加鞭,小半日便来到重阳宫山门。
“咦,少掌教回来了,少掌教回来了,恭迎少掌教回山!”
山门处,扫地的道士又欣喜又钦佩的高声道。
很好猜测,比起刚下山时群道几乎没想过全真教多了一个少掌教,日子该怎么过便怎么过,一些核心弟子也多有不服不同;这山西之事传回来山后,想必无人不惊,无人不钦。
这一喊,便有好多道人围聚过来。
何清还是偏清净的性子,略感害臊的摆了摆手,与见礼的群道还礼后,留下一句:“若有弟子要去掌教伯伯那里的,帮我顺道带个话,就说何清先回峪谷休整几日,再去寻他——”
然后大包小包的快步走了,消失在群道的目光中。
之所以大包小包,自然是初一已经还回子午峪,去享自由驴身去了。
然而,何清没走多远,刚进一处幽静的林子,便停下脚步不前。
这时,这处林中一颗翠松轻微摇曳几许,一个身穿药童衣服,女扮男装,映丽绝美的公子跃下松树。
何清嘴角含笑,心想道:“看来,在重阳宫里,不得穿自己衣裳的“约法两章”的其中一条,她还没忘嘛——”
而他当然也知道,自己刚一回山,这药童便出现,想来是每日都要来等那么一会儿的,心头“咯噔”作响,不是滋味。
旋即不禁想到。
要不接下来的嘉兴之行把她也带上吧,要不放在峪谷里怪孤独、怪可怜的说——
只见当下虽是盛夏,那美公子的俏脸却凝结著寒霜,宛似其身后翠松,都被她染成雪鬆了一般,而她冷冷的瞥了何清两眼,竟是运起劲力独自走了。
何清因有所倚仗自然不怕,嘴角微微上扬,温声笑道:“我家药园那童儿,既见主家,何不唤公子”?小龙,你且过来,公子给你带了几件礼物。”
然而,这话说完安静了几息。
只在远远的林子中,响起清冷冷的回应声:“你那甚子礼物,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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