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二十九:婆婆所教之法…(2/2)
可怜王重阳与林朝英纠缠一生,到死后都还要利用门规和画像来交锋,都不想落入下风。
也不知他们晓得这古墓派唯一真传弟子,竟是要去当全真的客卿,会不会压不住棺材板——
终南后山,玉虚洞。
洞府中简陋无比,没几样物事,却被打理得乾乾净净。
洞中只放三张草蒲,一张小案,另有小炉,炉中细香缓缓燃著,氤氳的香气寧神静心。
马鈺、丘处机、郝大通分別坐在蒲团上,手中皆捧著一本名曰“玉真剑法”的书卷,当然,这其中有两本是另外抄录的。
这时,郝大通忽把书卷放置案上,细毫笔也放至砚台边上,喜道:“师兄,我们闭关了快大半月,这对应原剑法第一路张帆举棹”的新剑,终於整合完毕,可以传下去给门中弟子先练著了。”
“噢?”
马鈺將书卷放下停了参悟,拿过郝大通那本一看。
只见其书卷停留那页,前面的所有书页皆有改动,或是用细毫蘸墨划去大半,或是新添几个精简文字,或是整篇不用,全部重写——
马鈺慢慢翻完,面色喜道:“不错,虽失了《玉真剑法》几分最精髓的灵动和变化,却好入手许多,容易练成。”
他放下书卷,琢磨几息,拍板道:“便先抄录这前面一段给刘师弟,叫其先传给三代真传吧,便算作《玉真剑法》的第一重。”
郝大通点头应下,又取那细毫,在一本空白书册上抄录。
马鈺则垂首思忖。
如此精简《玉真剑法》,倒也不用担心失了其威力和根源,只因门中总有些天资卓越、练功刻苦的弟子,將剑法练得极为精熟后,自会向上求索,届时再传原本给他们练便是。
如此一来,这剑法不仅能大幅增加普通弟子的实力,这上限也保住了。
马鈺隨即微微侧过身子,朝著另一蒲团上的青袍道人,询问道:“丘师弟,这玉真剑法,对天罡北斗阵可有影响?”
《天罡北斗阵》乃是当下全真教的战力核心,乃是七子的成名绝招,若改练玉真剑法后,万一对大阵有影响。
至少从短期来看,一定是捡了芝麻丟西瓜。
是以三人闭关一开始,除了精简玉真剑法去成书,第一时间便让丘处机来钻研阵法的影响。
丘处机眉目一凛,正色道:“並无影响,这玉真剑法精於变化、招式灵动,而天罡北斗阵本就得自天上的北斗七星,星系向来变化莫测、难测、难揣摩,是以玉真剑法的根源主旨,反而和星系更似同源一些。
因此这玉真剑法最坏的结果,也不会影响天罡北斗阵,还有可能叫大阵真的活过来,不仅更添变化,威力也会大增!”
马鈺哈哈一笑,连道好几声:“好,好!”
且说他们三道在精简成书、琢磨大阵的同时,自然也各自改练玉真剑法。
那郝大通正在抄录的精简版乃是给弟子们练的。
而他们修练了几十年,全真剑法早就精熟无比,却是用不上的这版本,高屋建领下,改修玉真剑法乃是得心应手,只觉水到渠成便能练成。
如今各自练了大半月,剑法又精进了一两分。
当然,若想將玉真剑法练得大成,剑法提升整整一个层次,还是需要一、两年的功夫去苦修的,甚至更久也说不一定。
马鈺自然將这些看得通透,轻声嘆道:“还是慢了些——”
“小龙女明岁生辰之危迫在眉睫,近日向山下集结的左道人士越来越多了。
还有小师妹自风陵渡也传信回来说,前几日蒙古武人当真去原来的据点探查了,结果发现人去楼空,勃然大怒,然山西各门派已经联合,但那自称蒙古国师的僧人却是不怵,以一敌眾,竟將联手的三十几名英雄斗败,这功夫当真了不起!
好在我方人手眾多,那国师並未杀人——”
丘处机对此也颇感凝重,蹙眉道:“这蒙古一事,丘某没想到甚么好法子,只是那些山下的宵小之辈,不如,我找一天下山,把他们杀之一空?
“这哪里使得!”
马鈺摇了摇头,温语道:“这些人確实武功各异,行事放浪乖张,却不见得全是李莫愁、欧阳锋那类武林大害,且他们在全真地界也算规矩,若下山错杀太多,全真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丘处机回了一声:“说得倒是——”
“这些都还好,就怕这两件事在明年合成一件事,那便麻烦了。”
马鈺蹙眉说完,兀自沉默了许久,才又说道:“说到底,还是时间少了些——若再多个几年,我们师兄弟几人皆把玉真剑法”练得大成,再將新天罡北斗阵”磨合圆融。
丘师弟不是对这阵法还有些想法么,说能在天罡北斗的基础上演化出一门新法门,不用七人强定七人联手,六人、五人,以至四人、三人,均可併力施展?
若这些都准备完全,就不怵这两方联手上山了,我等泰然应对即可。”
“唉,”马鈺轻嘆一声:“这江湖便是如此,哪有尽善尽美之事?”
丘处机微微頷首,復又说道:“我那小徒向来点子多,不如明日便把他叫来,问问他的看法?再说全真既和古墓暗中结盟,那龙姑娘生辰的事,便也是全真教的事,也把她叫来一起共商对策?”
马鈺自无不可,挥了挥拂尘,回道:“善。”
这时,玉虚洞外的栈道,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便有一道清亮声在洞口处响起:“弟子何清,求见掌教伯伯——”
马鈺正要应话。
却听见洞口处又响起一道极小的清丽声,说道:“小龙女,求见掌教真人。”
马鈺又欲应话时。
却再次被方才那声音打断:“客卿药园童子小龙女,也求见掌教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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